第128章
也会带来新的剥削,新的社会隔阂,甚至是对劳工权益更隐蔽的控制。”
“这不是道德上的吹毛求疵。”教授将书放在在桌上,那是关于平台经济异化的研究,“这是客观存在的现实。你们改变了那个地方,但也许并不完全是变好。”
谢听寒沉默的看着那本被翻阅过无数次的旧书,书脊上金色的烫金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这些理论她懂,她也是这个框架下的研究者。
但是——
“教授,恕我直言。”谢听寒抬起头,没有半分退缩,“我解决不了这些。那些关于结构、关于宏观、关于未来的宏大叙事,对我来说太远了。”
“我只知道,如果没有这个项目,我们在南亚的那些本地骑手,可能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而目前,夏洛特在为每个月的烧钱而薅头发。”
她摊了摊手,坦诚得可爱,“我只能看到眼前的茍且。至于诗和远方,那是您这样的学者该操心的事。”
哈里森教授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你倒是诚实。”
谢听寒看着这位在学界享有盛誉,依然坚持给大一新生上课的老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在她心里盘旋已久的疑惑:
“贫困、不平等、社会分层……您研究了一辈子这些问题,但这些问题并没有因为您的研究而消失,甚至变得更糟了。您不会觉得沮丧吗?”
这个问题坦率到有些冒犯,谢听寒以为会听到什么“学术是长跑”、“改变一点也是好的”、“要对人类充满信心”之类的标准答案,充满了大爱和责任感的精英式回答。
但哈里森教授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