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
他已经离过一次婚了,再离一次影响不好,而且一开始他确实挺喜欢白玲的,只是白玲如果还学不会一个媳妇儿应该做的事儿,那他太心累了。
静默了几分钟,他放缓了语气,走过去握着白玲的手,略微僵硬但已尽力温和,说道:“我没有后悔。可是白玲,我的压力也很大,我也不是指责你,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们要互相理解一下,渡过这个难关。”
白玲抬着湿润的瞳孔,凝视着他,他应该就是后悔了吧?以前他前妻不就是像老妈子一样每天为他洗衣做饭吗?现在想让她也变成那样,可他不是不喜欢那样的人吗?
不是觉得无趣吗?现在又喜欢了?
白玲心里涌起一个荒谬的想法:男人,就这么贱?
那她怎么办?不能因为这个男人后悔了就让她付出代价呀!她的青春已经在他身上耗过去了,凭什么?
王营长拍拍白玲的手表示安抚,眼里是对她一贯的包容和暖意,心里的想法乱七八糟翻滚了好几圈,被强压了下去。
像这种为了生活琐事而吵架的次数不少,她控制不了自己,而王营长也在诉说他的难处。
那一天晚上,两人两两相望,对对方的内心的想法都不得而知。
后来白玲去找了白母诉苦:“我觉得他就是后悔了,不然为什么现在对我的样子比对杨柳那个女人还不如?我怀着孕辛苦的要命,他一点都不为我考虑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就只会跟我吵。”
白玲不敢跟王营长直说他是不是后悔了,她有预感,一旦说了就会发生她接受不了的事。
白母太了解她女儿的行脾性了,这个女儿肯定也有错,只是王营长的作为也假不了。
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给她分析了现在的情况,对女儿很不利,很明显王营长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儿女情长身上了,偏偏女儿又孕期情绪敏感,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再这样下去两个人还是会吵架的。
如果是一般夫妻吵着吵着日子也能过下去。
可这两人是有过离婚的先例的,一旦享受过过不下去就离婚的痛快,谁还会选择忍耐几十年?
“你有没有问过他最近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难题?”
若白母猜测的不错,应该还是为晋升的事儿吧?
第95章 不能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白玲没敢和白母对视。
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忽一圈,定在桌前的茶缸上,睁大眼睛道:“他能遇到什么难题,又不怎么出任务,而且他要求我干这干那也不是从我怀孕开始的,还没怀的时候他就对我有意见了。”
白母不解:“你是她媳妇儿,他为什么对你有意见?”
就只有两个人过日子,也不用为钱发愁,能有什么行为称得上是有意见?
“那谁知道,他要是不喜欢什么都能有意见,再说了,就是退一万步来说,他工作遇到难题就能拿我撒气了?”
白母见她一副还理所应当的样子,加重了语气,沉声说道:“白玲,你要是再这样犟下去,我看你俩是好不了了,你怀孕到底是为了啥?你觉得王营长变了,你又不去找原因,那你最后想要的结果是啥?”
白玲偷瞄了一眼白母的神色,这才意识到好像有点严重了,她怀孕的本意就是为了和王营长的羁绊更深,这样即使转业之后去到别处,他们都能牢牢绑在一起。
“那,那我该怎么办呀?”白玲六神无主,双手抓着白母的胳膊摇晃,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肚子又在隐隐作痛了。
白母瞧见她变得没什么血色的唇,还是选择先安抚她?只是内心暗叹,女儿这一次遭罪了,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孕妇,比得上灾年怀孕的了。
“你们两个好好谈一谈呀,你的难受又不是假的,你为他怀孕的这份辛苦他难道看不见?这可是他老王家的孩子,不管有什么事,总得以孩子为先。”
顿了一下,又说出重要的一点:“不过王营长的心情你也得理解一下,男人嘛,事业不顺就想要家里的女人对他温顺,满足一下他们的心理。”
白母不太赞同的斜了女儿一眼:“回去问一下他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关心一下他。就因为做饭做点家务的事情闹成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这再多的情分都能被你耗尽。”
白玲不服气,语气不可避免的带了讽刺:“本来这些事就是他一直在做的,结婚前也说了娶我不是为了回去做饭的,反悔的是他,言而无信的也是他,我有什么错?又怪上我了?”
白母语重心长:“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是男人?人都说女人善变,男人更是。一个人放低姿态去对你好,无条件又不求回报,你自己想想凭什么?你可别告诉我就凭你那稍有姿色的脸。”
白玲尴尬低头,揪揪袖子。
白母继续说道:“谁接近一个人没有目的性?他能做小伏低,那是因为想要娶你,对你好,但是不可能长期在这种低尊严状态下一直生活的呀。
他又不是乡下那种老憨包,他有身为男人的想法,在这种不平衡的状态下久了会出事的,而且这样的人反扑起来很容易走偏激。”
“王营长算是真诚正直的了,你没见过那些婚后的男人打人的,还有要在女人身上找补回来的,更可怕。”这一句白母是真心实意。
世界上当然不排除有真诚的人带着长久的爱,少且珍贵。
白玲低着头,眼神愣愣,白母这一通话砸的她头晕脑胀的。
白母跟她说得直白些:“你俩结婚都多少年了,你不可能还像姑娘的时候一样做事只管自己乐不乐意,等王营长转了业,那接触的人会更多,女人也更多,你到时候怎么办?”
做人不能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所以以后那些活都得我干了是吗?”白玲脸色郁闷,嘟囔了一句。
这话听的白母顿时气血上涌,冲的她眼前一黑:“你就只想到那点家务?不是,做点家务怎么你了?这世上哪个人不干活就有饭吃?还是说你想靠脑子吃饭,你有这能力吗?买点菜做点饭要了你命了?你都三十了还没干过一天活就知足吧!”
白玲委屈:“妈!你怎么这么说我?”
白母真是恨铁不成钢,以前这女儿也没这么蠢啊?怎么现在变得跟猪一样,听不懂人话了。
“那你想我怎么说?来回就几句话的事,我跟你说了半天了。”白母的情绪很少波动这么大,此刻她甚至都有点同情王营长了。
“我实话告诉你,你想回到以前的日子不可能,要做出改变的是你,你是人,是人你的生活就离不开吃喝拉撒,更别说以后还有个孩子。”
话说到这里,白母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了女儿的问题,她什么都没想好就积极的一心备孕怀孕,才造成现在这样的情况。
白玲脑子乱糟糟的,她理不清,她只觉得心里难受,控制不住的难受。
“那我以后不是也变成杨柳那样的女人了?”
白母细眉皱起:“当然不是,你不会变成谁,而且王营长喜欢你,再说转业后你住的地方也许更自由,生活的更好呢?说不好,还能让他请个老家的人来照顾你。”
她尽可能的给女儿列举一些好处,让她往好的方面想,对生活有个盼头,而且她说的都是可以实现的,关键就看女儿怎么操作。
“前提是你们不能再吵了,你回去后好好说,你们总不至于就真的是天天吵吧?好好说话,说开了就好了。”
白玲瓮声瓮气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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