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侍妾带球跑了 第79节
”
林清漪应了。
在身旁丫鬟的搀扶下,苍白着脸在皇后等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场。
宫宴之中热闹非凡,亮如白昼,宫宴之外却安静许多,周遭都是略微昏暗的。
林清漪想到方才上座的皇后及太后蹙眉的表情,知晓她们定然是对她的虚弱身子感到不满。
她在心中暗骂几声,颇为不悦,面色也沉了下去。
在丫鬟的搀扶下回到马车附近,本就因着皇后和太后的态度而感到不悦,再加上如今太子并未陪她一起出来,只有她自己形单影只的在丫鬟的陪同下独自出来,林清漪心头正是不虞的时候,偏偏又生事端。
守在马车旁本应抱着瑞雪照顾它的丫鬟满面惊慌,近乎要哭出来一般,瞧见她回来的身影,吓得赶紧下跪求饶:“太子妃,瑞雪刚刚不知怎的咬伤了奴婢,从奴婢的怀中跑掉了,奴婢刚刚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瑞雪的踪迹,不知是否跑到了别的地方,奴婢该死,求娘娘饶命。”
林清漪面色沉了下去,正待骂她,身侧却忽地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太子妃丢的,可是在下怀中这只?”
周围光线昏暗,林清漪身旁的丫鬟飞快点燃烛灯,这才看清周围模样。
也瞧见了正抱着狗朝这边走过来的人。
对方五官俊美,身形颀长,皮肤略微黝黑,眉目间冷峻深邃,穿着简单锦袍也能瞧出肃杀气质。
林清漪愣了瞬,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席间那位自边疆回来的沈倦将军,对方如今似是被留在京中安排职务,因着屡次立功,算是圣上面前的红人。
林清漪听说过,这位沈倦将军是泥腿子出身,如今瞧着倒是生得比京中世族子弟还要好,也分外有礼,距离她们有些许距离便停住了脚步,因着狗有些过于活泼,他没把狗放在地上,怕狗再次跑掉,只把怀中的狗朝她们递过来。
“沈某刚才路过瞧见这只西施犬,料想应当是今日赴宴的贵人宠物,如今便物归原主。”
林清漪愣神过后,很快便露出对外一贯的温和笑脸:“我家的瑞雪实在是闹腾,多亏沈将军将其捉住了,不然还不知晓今日要何时才能将其找到呢。”
“太子妃客气。”
原本昏暗的光线因着丫鬟手中烛灯的靠近而愈发明亮起来,怀中西施犬折腾着吐着舌头兴奋哈气,活动间脖颈处的链子与玉牌发生碰撞,清脆的声音隐约响起。
沈倦垂眸看了一眼,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玉牌的边缘,忽地顿住。
“沈将军?沈将军?”
丫鬟犹豫着主动伸手:“瑞雪交给奴婢就好,将军。”
沈倦缓缓“嗯”了一声,手掌却在丫鬟看不到的地方,撩起西施犬脖颈处的那块玉牌。大拇指缓缓摸索了片刻,触碰到了玉牌上斑驳的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
虽是有些年头了,也可能是被人多次触碰抚摸过,导致上面的痕迹已经不太明显,但还是能够辨认出上头的二字。
───玉照。
沈倦挑起眉,一双冷峻的眼打量着面前的丫鬟,又看了眼丫鬟身后被簇拥着的太子妃林清漪。
唇角扯了扯,将狗递了过去。
丫鬟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无事,只是这西施犬身形较小,怎的脖间竟挂了这么大一块玉牌,瞧着似乎也并不算名贵。”
沈倦仿若不经意般询问。
丫鬟支支吾吾,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毕竟当初太子妃折腾姜侍妾时她也在场观望过,自知情况如何。
她不可能说这是府中侍妾的东西,如今若慢几拍再说是丫鬟身上的也显得有些刻意,便最后只能尴尬笑笑,抱着瑞雪快步回林清漪身边了。
沈倦瞧着她们的模样,想着那被挂在狗身上的玉牌,垂在腿边的手掌缓缓攥着,本就冷肃的一张脸在夜色中愈发冰冷。
当天晚上,谢逾白自宴席上回来。
坐在院中,美滋滋地数着自己临别前各位好友等赠送的物件,还有皇后娘娘等赏赐的东西,唇角高高翘起。
因着如今太子已经答应了,等他从边疆打了胜仗回来之后,就会将江玉照还给他的缘故,谢逾白最近情绪一直很好,再也没有了前段时间那种颓废低落的情绪,满心满眼都是期待与迫不及待。
如今他正哼着什么,慢悠悠的拆解礼品,身旁院墙处却忽地传来了一声轻响。
萧执敏锐地抬头:“谁?”
侧目看去,却惊愕的发现来人竟是沈倦沈将军,那位在边疆打仗之时宛如兄长一般的可靠人物。
如今对方竟就那么自然地,神情自若地翻墙进了靖王府,来了他院中,大马金刀地往他椅子上一坐。
“我问你个问题,逾白,你当初看上的那位姑娘,宁可远赴边关赚取军功也要迎娶的姑娘,究竟姓甚名谁?”
沈倦的眼狭长,微微低垂时瞧着就分外凌厉,此刻黑黝黝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谢逾白,在这漆黑的深夜里,让谢逾白浑身都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