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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未婚夫长兄后 第5节

 

她不由好奇问:“这是……”

殷婉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道:“没什么……旁的东西呢?”

栖冬听她声音发紧,却也没多想,转而着急道:“主子您好多东西都找不到了,怕是都被三小姐顺走了!不过刚刚奴婢看到了您那个金粟蝴蝶步摇,还有些老太爷老太太给您置办下的小玩意小物件儿……”

“你都快把那些东西拿过来,一起规整到箱笼里。”殷婉吩咐完,转身把匣子小心收拢到箱子暗处。

主仆俩忙碌地把东西规整好,殷婉唤来两个婆子搬东西,自己则领着栖冬往外走。

绕过倒座房,即将要走到照壁处时,沈氏突然出现,领着人把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在她旁边的,还有趾高气昂的殷娴。

沈氏皮笑肉不笑地乜了殷婉一眼。

“二姐儿如今可真是懂规矩,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要回去了?”

“母亲。”殷婉垂下眼道。

“哼,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句,怕是你这个出嫁的女儿早已经忘本,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沈氏眼底乌沉沉的,扯了扯嘴角。“听说你一回来就和你妹妹闹腾上了,还有没有半点当姐姐的样子?”

殷婉对家里人早就心凉如水,只看着她沉声道:“您和父亲不该把我的小院给三妹。”

沈氏教训不成反被呛了一声,心头更是火起,两步走到殷婉面前,劈头盖脸一声吼,

“什么该不该,这家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反正你也出嫁了,那院子往后就给你妹妹用了。”

殷娴拢着沈氏的胳膊,又挑衅地看向殷婉,“阿娘,阿姐的院子还是有点小,女儿想着让教养嬷嬷住那儿,女儿还是住原先的院里更方便。”

沈氏点头,慈爱道:“都由你决定。”二人一唱一和的,好像排大戏。

殷婉不想理会她们,转身就要走,沈氏却一把扯住她袖子,“还没说你呢,顾婆子都跟我说了,新婚夜侯爷根本没和你同房,到今天也是,这成婚都多久了,侯爷可有进过你的院子?”

“你夫君又不是普通人,那样的大人物,谁身边没个三妻四妾的,非得等到后院进了人你才着急?”沈氏嗤笑了一声,“连夫君都笼络不住的女人,出去可别说是我生的!”

殷娴便捂了帕子偷笑,连旁边的仆妇都在小声嘀咕。

“那也和你们没关系。”殷婉神色平静。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沈氏气的咬牙切齿,“你这不孝女,怎么说话的!”

她胸口起伏不定,说着又突然想起来,“你大姐那事儿没漏馅吧。”

殷婉狠狠咬住唇,不吭声。

沈氏便哼了一声,细眉挑起,连着高耸的颧骨都动了动,

“务必得记着为你家姐遮掩一二,如若霍家人问起来,你只说阿姐得了疴疾不便见人,先把这个谎圆过去,待到过些日子安稳了,家里再去庵堂把你大姐接回来。”

殷婉仍旧没回她,掰开她的手,朝她行了个礼,“侯爷还在门口等着,女儿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沈氏再说话,转身跨过门槛。

身后传来一阵骂骂咧咧,还有打砸东西的响动,殷婉抬了抬眼,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伸手压了压泛红的眼角。

远远看到霍钊在门口等着,又神情很不耐烦地看她一眼,示意她快点。

他的眼神落了落,盯向一旁的箱笼。

殷婉紧紧攥住手帕。

第5章

霍钊没停留多久,便不在意地移开眼神,更没问她后院发生了何事。

“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

他指点了几个亲卫跟着,然后勒住马缰长靴一蹬,调转方向离开。

殷婉独自坐进马车,看着脚边的那只箱笼,她忍不住就掉下了眼泪,到最后气喘不畅,哭都变成了哽咽。

等回到侯府,泪痕已经干了,她稳住情绪捋顺衣角,招呼家丁小心地把箱笼搬进去。

才走到侯府园外抱厦前,看到连廊之后的矮丛明暗错落,隐约能听到仆役们躲在后面扯闲篇儿。

“听说今日归宁,新夫人是自个儿坐的马车呢。”

“呵,我就说她不讨侯爷待见吧,回门走个过场就算了,谁还真要看他们殷家人的那副无耻嘴脸!”

周围哄笑一片,等安静下来,又传来了一道极为尖刻的熟悉声音,

“还有呢,你们猜侯爷这两日在忙什么?”

“不是外城的骁兵卫出了事,有人旷职吗?”旁边一婆子嘴快,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备礼,等着从法华寺接太夫人回来过六十大寿。”

“啧,谁不说你们眼皮子看得浅呢,别忘了廖大小姐这两日也去了法华寺进香。”那尖刻声音这次更清晰了些,是侯府奶娘钱嬷嬷的声音。

钱嬷嬷紧接着又道,“光禄勋家的廖大小姐,人家和我们侯爷才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侯爷这次啊,也是特意要送她回家的。”

“……”

栖冬惊愕地看向殷婉。

“主子,这钱嬷嬷好生胆大!”栖冬恼火地立刻就要冲过去,却被殷婉拦下了。

她的声音平静如初,“没必要和她争论。”

栖冬气得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这狗仗人势的婆子,仗着自己是侯爷的奶娘,就敢在这儿编排您。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殷婉紧紧抿住唇,道:“她的确有这个底气。”

这钱嬷嬷在府里呆了二十多年,深得霍钊的倚重,就连老夫人文氏都要给她三分薄面,显然比她这个无根无基的“主子”要有底气多了。

栖冬一下不说话了,片刻后又担忧地问:“那她们说的廖小姐又是怎么回事?方才听阿东说侯爷的确派人开道,这时候应当是去了法华寺……难不成真是去接她了?”

“咱们管那么多干嘛?”殷婉安慰了她一句,转身又看向箱笼,满眼都是不放心,叮嘱道:“一会把它搬到屋里,记得一定要小心,别给磕碰着了。”

栖冬还在义愤填膺地咬牙,看着殷婉这幅不在意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心里隐隐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回了房,把箱笼规整到妆台下,栖冬直起腰,看到殷婉站在桌案前,摊开一张宣纸。

“主子您手上的烫伤还没好呢,怎得还要受累写这个。”栖冬心疼道。

“不打紧,给集墨斋的这几份字拖了好些日子,不能再耽搁了。”殷婉一边抬笔,一边弯唇看向她,眉眼变得亮晶晶的,“更何况我也不觉得这是苦差事。”

栖冬替她研墨,过会儿又把放印章的印匣拿过来,里面放着一排不同大小,不同质地的闲章。

从小主子跟着殷老太爷习字,当初老太爷意外坠崖,家里状况一下跌到谷底,到后来老太太生病,主子是靠这一手好字凑出的药费,如今还有些款项欠着。

积攒了这么多年,用度一毫一厘都是主子挣的,没成想就这样太太还嫌不够,居然还把老太爷给主子准备的嫁妆钱都克扣了,就连这出嫁的钱都要主子从自己兜里掏。

“那您也不能累坏了身子,要我说,今天还是该和三小姐好好理论个一二,那些珠钗再怎么也能换点钱呢。”

殷婉听她这么说,缓缓摇了摇头,

“连祖父的小院三妹都要争,那些东西怕是她赏给下人都不会还给我。何必因为这个再和她起冲突。”

更别说,殷娴背后还有沈氏,她是怕那人再跟她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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