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
《狂人》
来一瓶酒。
啤酒?
他妈的!白酒!烈酒!度数高的酒!他妈的!能喝醉人的酒!他妈的啤酒!
到底要什么酒?
啤酒!妈的!
冰的?温的?
热的!
没有热的啤酒。
为什么?你他妈的!我要热的!
从来都没有热的啤酒。
我就要他妈的热啤酒!
好吧,但不能退。这是你的热啤酒。
操!
不能退。
我他妈说要退了吗?你他妈的!
他妈的!换瓶冰的!
不能换。
妈的!操!婊子!那我买一瓶!
这是你的冰啤酒。
妈的,冰啤酒,你的冰啤酒!他妈的,你怎么不写个牌子告诉别人热啤酒像他妈的刚拉的马尿?
我说了。
你他妈只说没人喝热啤酒!
是的。
你他妈没说像他妈的马尿!
我没喝过,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能告诉你了,不要点热啤酒,尝起来像马刚屙的尿。
妈的!我已经知道了!操!我已经喝了!是我告诉你的!
好吧,抱歉。
操你的!
你喝醉了。
妈的?
你喝醉了?
操你的!才半瓶啤酒,你他妈的看不起谁?
你的脸红了。
妈的!我的脸红是因为你这个婊子那对他妈的奶!收起你他妈的奶!
它们包得好好的。
妈的!你没穿胸罩!看你他妈的乳头跳出来了!
这样比较舒服。
他妈的荡妇!
你果然喝醉了,需要为你叫一辆车吗?
不需要!他妈的!给我叫个婊子来!我要和她在床上玩一玩!
但是你喝醉了。
我他妈要个婊子!肥屁股的婊子!奶子像两个水球!要那样的婊子,奶牛一样的婊子!
你喝醉了。
喝醉又怎么了?喝醉的人不能要个婊子吗?他妈的!难道婊子在人喝醉的时候不能干活吗?
是你不能干活。
什么?!
喝醉的人不能勃起。
他妈的!你个婊子!你看不起我?
你这样会浪费钱,你什么也干不了。
妈的!我说了我要婊子!我他妈喝醉也能干活,我可以把那个婊子在床上干得不省人事!我和别的软趴趴可不一样!婊子!我他妈比他们强多了!
好吧,你确定要个奶牛?
他妈的!婊子!奶牛一样的婊子!
好吧,但不能退钱。也不能换。
快个我找个婊子!
先生,这儿,奶牛。
妈的,真是一对了不起的胸!哺育了多少他妈的婴儿!伟大的胸!
我没有孩子。
妈的!今晚你就有了!
不行,那得加钱。
我他妈给你两倍!三倍!他妈的!
到底几倍?
原价!你他妈的想敲诈我?我告诉你,没他妈的门!
那没有婴儿。
他妈的!
怎么样,他还在睡吗?
还在睡,像个死人一样,睡得可沉了,呼噜声像打雷一样大。
他喝醉了吗?
喝醉了,根本没有起来,哈哈哈哈!傻逼,蠢驴,我白赚了一晚上的钱。
我已经告诉过他了,喝醉没办法干活。
我可不会退钱。
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他了。
他真是个蠢驴。
是的,发狂的蠢驴,昨天还非要喝热的啤酒。
热啤酒?哈哈哈哈!真是个疯子,没有人喝热啤酒!
是的,让人头疼。
他还有些变态。
怎么说?他不是喝醉了吗?
是的,喝醉了。
那还能做什么?
他昨晚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我的怀抱里,非要让我用布包着他的身体,你知道的,像婴儿那样。
我的天啊!
是的,是的,天啊,真是一段噩梦。
只是这样?
噢,噢,还有。
什么?
他吸了我的奶子。
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不,不!他发了疯!像婴儿一样吮吸我的奶子!他说要喝奶!他喊我妈妈!他就像一个婴儿!他就是一个他妈的巨婴!
天哪!他脑子不正常!
是的,狂人!
是啊,狂人。
《交流经验》
不久前加入的一家宠物狗俱乐部有些独特。俱乐部并不在乎每一只狗的血统纯正与否,高贵与否,在他们的眼里,狗就是狗,没有什么身份的高低区分于三六九等,每一只可爱的狗都是平等的,享有同样的权利,不会因为是乡间不知名的两只野狗村狗交配生出的土狗,和有血统证书的高贵的狗,就把牛排骨分为肉与还剩下肉渣的骨头分别送给它们当零嘴。都是平等的。比人还平等,比狗的主人还平等。狗主人得看身份。
俱乐部开设一家私人性质的酒馆,只对登记在册的狗主人们开放,也基本只有狗主人们才知道这里。我常常来这儿喝酒,与那些偶然碰面的,圈子里闻名的调教狗狗的国手,大牛们谈谈。聊聊。交流一下饲养狗的经验。
我养了三只狗,它们实在是太调气了,经常让我感到头疼。
我在吧台前找了了空位子坐下,要了一杯威士忌,等杯子里的冰化了一些,我才喝下一口,然后随意往一旁瞥去的目光果真叫我碰见了一位大师。
l先生,俱乐部里的人们是这么称呼他的。一个元老级别的人物,拥有俱乐部的股份,交流酒吧也是在他的提议下建立起来的。
他对调教狗十分有一套。
不过l先生也是——用圈子里大部分人的话来说——我也这么认为——十足的怪人。他只养一只狗,只会养一只狗,将全身心投入在把一只狗调教成他专属的狗。这或许听起来并不古怪,总是有主人如此专心的,但l先生,并不喜欢他调教的狗。他对自己的狗没有任何的占有欲!主人对宠物的占有欲,一丁点也没有。
我另外叫了一杯酒,推到了l先生的面前。他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稍微侧了侧头,抬起一边的眉毛,眼珠子上下打量了我,随后接过那杯酒喝了一口。
于是我开始和他攀谈起来。
“有些冒昧打扰您了,”我用这种恶心虚伪的语调和所谓高贵的用词对他说:“我认出来您是l先生。”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喝一口酒。
我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是说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您是调教狗的强手。”我喝了口酒润润嗓子,压了压我的紧张,又说:“经过您的手调教出来的狗,无一例外那么的优秀,如此听话,您让它怎么做它从来不敢违抗。”
“在您的面前,狗好像不是狗了。我是说它们没了那种野性,那股子偶尔翻腾的让人头疼的调皮,它们好像被驯养的羔羊一样听话。”
我用食指敲敲桌子,示意侍者给我倒酒。
“我十分的佩服您,敬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