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婚内义务……你知道吗?
换好衣服走出去,房间正中的大床已经换了一套床上用品,他嫌弃的那一套被汗濡湿的床品都被拆换下来了。
无所事事,姜南雨又出了房门下楼。
连誉正在桌边核对刚送上门的包裹。
这次姜南雨生一场病,倒是发现备在家里的药大多已经临期了,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又补充了一些。
姜南雨走到他身边来,连誉就顺手拿起手边的体温枪抵上他光洁的额头,测了个温。
373c。
说烧吧好像也不算烧,说不烧吧又的确有些热。
连誉买的大多都是镇痛解热药,量又多,店家也额外赠送了他一些,他随手拆了一个映着卡通北极熊的小盒子,撕开包装,侧身贴在姜南雨额头。
姜南雨懵懵地转身,对上一道玻璃门,隐约看清了。
好嘛,婴幼儿退烧贴。
或许生了病真的会变小孩,姜南雨不自觉地黏连誉黏地不得了。
连喝水都不想一个人待着,抱着水杯黏着连誉去了厨房,也不打扰他,就闷声贴在他身边,咬着杯沿不说话。
连誉搅动粥的臂肘碰到了他,这才发现了他在自己身后。
姜南雨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小幅度地挪了一点点步子,仍贴在他身后,却又不妨碍他的动作。
不知怎么的,连誉想起了出差前收拾衣服时,姜南雨也是这么悄无声息地黏着他的。
姜南雨抬眼看他,烧到现在热得圆肿肿的眼睛里神色呆呆,分外无辜。
连誉忽然就心软地一塌糊涂。
他看姜南雨乖乖地抱着水杯喝水,笑了下:“今天喝水这么乖?”
姜南雨没听懂,水嫩的唇瓣浸着温水,粉润润的。
他伸手举起水杯递到连誉唇边,声音还有点软哑:“你要喝吗?”
连誉灰色的眸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他其实……已经越界了。
连誉实在没有什么做饭的天赋,他工作繁忙,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在有关做饭的技能点上,甚至没有总自力更生的连霄强。
而姜南雨也确实没有什么胃口,只能喝点白粥暖胃,连誉另外买来的一些面点他一口都吃不下去。
连誉也不强迫他,病中少食多餐吧,两人简单地用了一顿,连誉收拾好桌子,把没用完的食物放在玻璃碗里,收进冰箱。
一打开冰箱,一眼望见的果然还是姜南雨的酸奶大军。
他不免讶然,而后又觉得很正常。
白白软软的,不就是个奶做的小人儿吗?
姜南雨坐在水吧台边的高脚椅上,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
连誉哪抵得住他这种看法,不自觉地就走到了他身边,姜南雨喉间咕哝了声,小脑袋抵在他的胳膊上,顶着他蹭。
“这么粘人啊。”他心下有些无奈,伸手捏了捏姜南雨的后颈,指尖微凉,“别蹭了,小心头晕。”
“唔……”姜南雨乖乖地应了声,又有点儿委屈似的。
连誉被他磨得不行,偏头掩饰般的咳了下,就看见了水吧台上的咖啡机,随口没事找事:“冲杯咖啡吗?”
“喔……”姜南雨还有些蔫,“好……”
连誉才蓦然回过神。
发着烧呢,哪能喝咖啡。
正懊恼着,姜南雨却已经伸手去拿咖啡豆了。
而这么一动,连誉一眼便注意到——
装咖啡豆的瓶子,是满的。
姜南雨根本还没用过这台咖啡机。
连誉不由得想到了二楼卧室里多出来的那一台迷你小冰箱。
无人问津的咖啡和上下两层楼冰箱的酸奶,谁更讨人欢心,已经显而易见了。
连誉心中忽然有些闷,声音也淡了:“不喜欢喝咖啡?”
没有人要求咖啡师一定会喜欢咖啡。
明明那天在楼梯上,姜南雨还跟在他身后,很轻很软地道谢、说喜欢那台咖啡机。
望向他时,那样安然宁静的眼神。
连誉看着姜南雨纤白的后颈,心中微涩,又强制勒止住思绪。
是他利用了姜南雨。
所以照顾他、安慰他、体贴他……
都是应该的。
不要多想其他的。
姜南雨将咖啡豆装进磨豆机,点开开关,磨好之后又将咖啡豆粉倒入手柄压粉,动作流畅漂亮,纤长的手指上飘沾了几颗褐色的粉末,衬得更加莹白如玉。
安好手柄后等待萃取,他这才慢吞吞地摇头,回应连誉的话:“我喜欢的呀。”
“就是……”姜南雨小声道,“我对咖啡因有些敏感。”
他年少喝咖啡时总会心悸,后来才知道是敏感度高,于是之后都会特地选低因咖啡豆。
刚搬来连誉这里时他还认床,睡眠不好,一时便也不怎么碰咖啡。
但是,在两人初识时,连誉就愿意去了解他、送他礼物。
他心里一直甜甜软软的。
时光漫长,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很久很久的未来,可以慢慢认识彼此,只稍许这么一想,心尖就像蓄了一捧暖阳。
姜南雨想,连誉啊,是个好温柔好温柔的人。
“滴滴”两声,咖啡萃取完毕,姜南雨把盛放萃取液的杯子取出,又用蒸奶棒打奶泡。
拉花前他偏头看了连誉一眼,还笑:“客人,想要什么图案吗?”
连誉心绪还有些乱,只道:“都可以。”
姜南雨抿着唇笑,晃了晃手中的奶缸消去上层的大气泡,稍稍思忖了下,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递给连誉。
“你选一个吧。”
连誉看了下,是个视频网站。
姜南雨点开的是他的个人主页,动态里上传了很多视频,每个视频的封面都是咖啡拉花成果图。
“都是你画的?”
连誉随意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只有一双手和一个咖啡杯、一个拉花缸,时长十几秒,拉花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多余。
视频数量很多,但这也太简短了,只是随手的记录,所以也没什么播放量,平均一个视频也就两三条弹幕。
【手好好看】
【这要练多久啊】
【哇!教练我想学这个】
“嗯。”姜南雨笑,“从一开始学拉花就会上传视频了,无情的练习机器。”
“我要挑花眼了。”连誉道,“你喜欢什么就画什么吧。”
姜南雨晃了晃咖啡杯,垂眸凝神,抬起右手,微倾奶缸。
连誉望着他微颤的睫毛,心尖忽然有点痒,像是飘过去了一簇柔软的羽毛。
他回神敛眉,不敢再看。
手指滑动着主页的视频,却忽然看到一张与众不同的封面。
还……很眼熟。
甚至是“仅自己可见”。
连誉看姜南雨正专注着,小幅度地倾斜手机朝向自己,把声音关掉,点开那个视频。
也是很短的视频,十几秒。
好几个镜头拼凑成的,有的些许模糊,有的些许晃动。
但都是同一个人的背影。
——连誉的。
当事人一眼就把自己认了出来,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看衣着打扮,似乎是他和姜南雨“相亲”的那一阵子。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