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转身上楼,姚雪澄推开卧室的门,想到自己要说的话,竟有些不敢看门内的人,于是头也不抬地说:“阿流,这里有份文件,你——”
“抬头。”
阿流声音冷淡,听得姚雪澄颤了颤,抬头一看,心神更震,里面的人穿的不是吃饭时的休闲装,他换上了衣橱里为他准备却从未穿过的三件套西装。
颜色是少见的烟粉色,极挑人,别人穿了丑得姚雪澄要骂人的,阿流穿上却和记忆中的金枕流一样鲜嫩。
他怀里还抱着白毛的雪恩,脸贴着小猫,粉粉白白,漂亮得像一树桃花开在雪里。
姚雪澄痴痴地、细细地端详,目光紧密。阿流平时最反感学金枕流的穿搭,命令他换衣柜里的衣服他总是推三阻四,今晚是怎么了?是因为他们聊起了各自可悲的家庭和童年么?
他手上一松,那叠文件掉了下去,散落了一地。姚雪澄如梦初醒,伸手想要捡,却被阿流抢先一步捡起来。
阿流手里拿着那份文件,挑着眉毛看起来,怀里的雪恩好奇地把头凑过来嗅嗅,他干脆就拿近些和猫一起看,猫看着看着却不乐意了,挥起爪子就要在文件上留下点自己的痕迹,阿流眼疾手快,撤远文件,用下巴磕一下猫头以表警告,手一摊,把猫放了下去。
这一连串动作实在太过眼熟,姚雪澄怎么也想不明白,世上真的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不仅外貌一样,连逗猫的小动作和神态都复刻?
“雪恩,这可不是你的猫抓板,”阿流对着猫脑袋指指点点,没有看姚雪澄一眼,“姚总可是指望靠这东西把我卖了呢。”
原来他都听见了。
姚雪澄解释:“我只是想拿给你看看,如果你有兴趣,合约还能再协商,我不会强人所难。”
“是啊是啊,姚总向来最体贴人,可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你想毁约的意图。”阿流满不在乎笑笑。
他的确都听见了,姚雪澄在楼下讲故事,声音虽然低,可讲到动情处,难免激动,何况有人存心偷听。只是那故事荒唐得比圣诞老人还虚假,开什么玩笑,他们又不是活在电影里,怎么可能穿越?
——阿流原本是这样想的,可听着听着,竟跟着入戏了,或许就如贝泊远所说,那样细节完备、有血有肉的故事,非亲历是说不出来的。
所以姚雪澄的确和那位大明星交往过,不是想象,不是白日梦。不仅交往,最后还阴阳相隔。
以前做的时候,姚雪澄有时会叫,“阿流、阿流”,阿流心里就嘲笑他,这人病得真重,连这种时候都要叫幻想人物的名字。阿流会故意加快加重,让姚雪澄的声音碎成渣,再也叫不出来。
但现在金枕流从海报、电影里的幻象,变成了真人……这份工作的内容就变了。扮演一个虚拟人物和演戏没有区别,阿流还能这么安慰自己,可扮演一个真人,就真成替身了。
他朝姚雪澄走近,抬手轻轻抚摸帅哥轮廓硬朗的脸:“你不是说永远不会腻我么?为什么拿这个给我,难道你刚才和贝教授撒谎了?”
姚雪澄的脸已经习惯了阿流的触摸,甚至想更用力地贴近他的掌心,只是外表看上去反而绷紧了一张冷脸,显得更寒气逼人。他摇头道:“我没撒谎,不会放手是我的选择,但你如果有好的出路,我也不会拦着你,那是你的选择。”
“什么你的我的,别跟我绕,我只问你,”阿流手上的力度加大,引起姚雪澄微麻的疼痛,“如果我走了,你还要找谁当替身?我不信你能找到比我更像金枕流的人。”
他在比什么?阿流自己都想嘲笑自己,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
姚雪澄默然不语,他回答不了,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考虑过再找替身,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和阿流直视,怕被阿流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预案,不像个身经百战的总裁。目光一阵乱飘,想要飞出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却偏偏被阿流身上灰粉的西装黏住了。
这套衣服是他找人按记忆中金枕流的模样定制的,他最知道金枕流身体每一寸的尺码,制完之后姚雪澄想象过阿流穿它的模样,他想阿流穿了总该会些不合身的地方,提醒他阿流和金枕流到底是两个人。
可阿流总也不肯穿,他嫌西装太拘束,为什么今天偏偏穿上了,还被他穿得如此合身,仿佛是根据他的身材定制的?
那个疑问再次浮上姚雪澄心头,人和人的相似,会连这些都做到吗?
姚雪澄抓住阿流的袖子,磕磕绊绊地问:“这件衣服……你、你不是不喜欢吗?为什么穿它?”
阿流不乐意他转移话题,但还是皱着眉回答:“也没有不喜欢,就是……”不想和金枕流太像。
只是这样的心思太违反替身的职业道德了,他不能说。
至于为什么穿,这还不明显吗?阿流心里气得呲牙咧嘴,嘴角却带笑道:“我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呗。合约可没限制我的穿衣自由。”
姚雪澄这个木头脑袋鱼眼睛,看不出他在示好吗?阿流觉得自己简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索性不抛了,阿流不等姚雪澄反应过来,就直接拉开了他的裤链,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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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上了书架人也这么少啊,哭泣
燃烧的雪
姚雪澄吓了一跳,来不及管自己的拉链,拉着阿流的手腕往上提:“你干什么!”
“干点让你爽的事呗,”阿流翘起嘴角,炸毛的姚雪澄表情比平时的冰块脸生动多了,很有意思,“没有男人讨厌这个。”
“我不是问你这个!”姚雪澄简直要疯了,他们俩才互相袒露了各自的童年创伤,他听那些贫民区的过往听得心痛得要死,阿流却用那些创伤来讨好他?这个人怎么能对自己、对他如此残忍?
姚雪澄受不了,他要真能爽起来,和那些欺负过阿流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你根本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不是姚总你让我守好替身的本份么?我这回可没有乱演,也没有即兴发挥,从前你命令我穿他的衣服我都当耳旁风,如今我穿上了这身你最想看的西服,愿意帮你咬出来,你为什么还不乐意了?”
姚雪澄越听越气,一边去拉自己的裤链,一边咬牙切齿:“因为我只是你金主,不是畜生。”
“都说我已经好了,不在意这些的啦,”阿流锲而不舍地扒他裤子,“放轻松,不然拉链卡住那里就麻烦了。”
姚雪澄哪肯听他的,两个大男人为了争夺这块“交通要道”,都使出了彼此最大的力气,就听呲啦一声,姚总的名牌裤子拉链在二人的角力中从裤子上扯落了,啪嗒掉在地毯上,宣告阵亡。
房间里一时寂静。
雪恩眼睛在两个二足兽之间来回看了几轮,突然喵了一声,就着这声猫叫,阿流哈哈大笑,笑得倒在床上。姚雪澄笑不出来,捂着门户大开的裤子,羞怒交加,脸上强压怒气,脖子却一片血色。
憋了半天,姚雪澄才挤出一句:“我去换条裤子。”
“换吧,”阿流伸长手,抓住姚雪澄裤子一角,“就在这换。”
姚雪澄凶他:“你闹够了没有!”
阿流知道姚雪澄色厉内荏,并不害怕:“没有,别走,在这换,你陪我嘛。”
他那语气完全是在撒娇,姚雪澄最听不得这种,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和裤子,赶快逃出卧室。
其实不过是最内的短裤露出来,根本比不上他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