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的断腿,痛得他额头上聚了密集一层汗,鼻子里吭出阵阵的呜咽。
身上的蓝白色校服并不耐脏,先是被血染红,好不容易血迹干涸又重新被冷汗热汗交集的濡湿,现在又摔在地上等死,身上衣服彻底成了暗红色,是灰尘黏着血又掺着汗的脏,发根里的血痂像寄生虫似的往他脑袋里钻。
说他像条野狗,一点没错。
他现在就是一条谁都不要的野狗。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李怀慈从门里走出来,提了一小箱东西,这里面是他在这个屋子里收拾出来的所有属于他的东西。
就一点点,少得可怜,这里一点也不像他的家,所以他不能留在这里。
李怀慈决定离开,买一张车票,往南往北都行。
李怀慈绕过门口的男人,踩着楼梯往下走。
陈厌已经看不见今天晚上的月亮有多好看,但他偏偏还能看清是李怀慈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捏不住李怀慈的裤脚,只能从堵塞的喉咙里小声再小声的捏出一句:“别……别……”
李怀慈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你说什么?”
“别……”陈厌的声音里混了泪腔,像是往泥巴里混了水,说得话更加浑浊不清。
李怀慈皱了眉头。
李怀慈对弟弟总有着关于小孩子不懂事,所以无限放大的包容和心软。
但问题是——
弟弟不是弟弟,是弟弟自己选了哥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