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索兰克连忙跑过去:“让我来!”
阿莱:“你捡那边,我捡这边,两边地方,分开捡更快。”
索兰克因为这话有点愣神,但阿莱认真得让他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好点头,跑去捡对面的球。
一颗又一颗,足足有几十个,分布在球场的是各个角落,足够两个人捡上一会儿。
阿莱:“距离训练开始还有多久?”
索兰克:“可能……两个小时。”
阿莱:“如果你每天早中晚,都能有这个韧劲,多花两个小时来练球,一年就可以有两千个小时,五年就是一万个小时,五年之后你就会成为天才。
你信不信?”
索兰克:“我信。”
阿莱很稀奇:“傻子,我怎么说什么你都信?”
索兰克:“只要你说的,我就信。”
“给我颗糖,我再陪你练半个小时,两颗糖,一个小时,以此类推。”
索兰克听话地把手伸进裤兜,狠抓一大把,都鼓成蒙古包了。
阿莱脸都绿了,拍拍他的肩膀:“算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当天中午,宿舍小憩。
没有糖,但是索兰克把自己的存货,一些巧克力,苹果香蕉啊什么的,还有两张限量版碟片,一些书都送来了。
送出的东西很多,简直能堆满半个茶几。
“你这里都快成垃圾堆了。”马林说,“碟片,还有音响,嚯,还有漫画书,谁的?”
“索兰克。”阿莱放下漫画书,胳膊一动马上龇牙咧嘴,接着按肩膀,“快帮我,按两下,轻一点,年轻人踢球真特么的使劲。”
马林看得愣了一会儿,默默给他按摩了两下,鼻子里都是红花油刺鼻的味道,“做门将也需要技巧,你至于吗?
是不是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了,干嘛和预备队的这么瞎较劲啊?”
阿莱:“唉,谁让我在这些十六七岁的小伙子里,是个老将呢,老将得做好榜样嘛。”
要是索兰克一个,倒还好说,关键是不止一个,是十几个,鲁本、阿珂这些,排着队找练。
没办法,金球先生的名头,在小年轻眼里,实在是太响了。
马林:“二十三岁的老将?开什么玩笑。”
阿莱:“不开玩笑,教他们绰绰有余了。”
足坛没有几个球员,能像马特乌斯那样,四十岁还体壮如牛,一个前场球员的黄金年龄,基本在25-30岁之间。
这个时期,身体各项机能,速度、力量、耐力和爆发力这些,都处于巅峰状态,伤病恢复能力也相对较强。
过了三十岁,各种暗伤隐患都会卷土重来,英超的强度再加上右腿的后遗症,他估算自己的职业生涯会在二十七八岁戛然而止。
职业生涯还有四五年,不是老将是什么?
这很客观。
第225章 留给阿莱的屁股不多了
阿莱掏出钥匙开门,突然,胳膊淤青处被人狠狠捏了两下,他疼得龇牙咧嘴,“卧槽!谁这么手欠!”抓住这手想要甩开,那人比他动作更快。
阿莱也在转身时看清。
黑色阿玛尼风衣,双手插在兜里,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一股子傲慢的味道,除了穆里尼奥还能是谁。
阿莱还在发懵,他还没有准备好,在“学成归来”之前,和穆里尼奥再碰面,“boss,我刚才在训练场看见你,你不是在做战术布置吗?你怎么到这里来啦?”
穆里尼奥:“来看看我的球员,等你半个小时不见人影,狗仔太多真不容易甩开,只好找个灌木丛藏着。”
穆里尼奥是什么人?一个要求苛刻的独裁者,他总是要求球员,不惜一切代价赢得胜利。
除此之外,他还是个搞心理战的专家,不仅搞对手,也搞球员。
因为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球员,训练场上,场下、生活中,随时随地都是战场。
阿莱朝朝鼓鼓囊囊的风衣口袋瞧,猜测穆里尼奥蹲在草里时,捡满了一兜的橡子,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发射出一枚硬壳。
就像今天在球场那样,砸得他满头包。
幸亏他发现早,没有走以前常走的那条小路,反而走了另一条,险些没遭这老疯子毒手。
阿莱:“有什么事,在基地说也是一样的,你在草里边偷偷摸摸的,被拍到,还得上《太阳报》头条,切尔西主教练潜伏草丛偷袭球员,听起来,怪让人难为情的。”
阿莱嘴巴很毒,舔一舔能把自己毒死,穆里尼奥看着他笑,酒窝一闪一闪,“你不想让我来?”
阿莱有点不太自在,“也不是……就是,不太习惯。”
穆里尼奥告诫过他们,他的更衣室,就是上下级,他从来不会和球员,建立朋友一样的友谊。
他的执教风格建立在精确的执行力上,而执行力来自于他对球员的掌控和距离感。
穆里尼奥不再开玩笑,拍拍他的肩膀,“开门,请我喝杯咖啡。”
阿莱把咖啡端过来,穆里尼奥正在厨房,打量着各种厨具,又随手打开冰箱,看里面堆满的猪肘,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晚上吃得好吗?”
“……还好。”阿莱有点恨泄密的阿扎尔了,还恨魔力鸟,我不是就吃两口猪肘吗,你还亲自逮我来了!你怎么这么冷酷!
穆里尼奥:“谁给你做夜宵?那个中国厨师?”
阿莱:“……做好了放冰箱,马林会颠勺,热一下……我也不是经常吃。”只是三天两头吃。
“我倒希望你经常饿,加练的人容易饿。”穆里尼奥关上冰箱,接过他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换了话题:“在预备队这两天怎么样?”
阿莱松了口气:“还行,挺适应的,刚开始……找不到技巧,他们热闹我就看着,现在稳多了,也有点心得。”
阿莱说着,穆里尼奥很仔细地看着他,看他说着自嘲的话,神情里却透露着平静,自信。
穆里尼奥:“我听鲁伊说,你早晨和这些小家伙练得很过头。”
阿莱:“被球砸了两下,没事。上次在球场上,我看到他们比赛,一个个都拼了命似的,他们纯粹。知道球场就是人生,每一分钟都那么珍惜。
我险些忘了,一路踢球一路丢,好不容易想起来一点,真不容易,权当替自己交学费。”
“说得真好,我也领教了。”穆里尼奥:“你是不打算现在跟我回去?我觉得你是时候回去了。”
阿莱摇头,“还没到时候,我答应他们踢完这场比赛,答应别人的事,不做到是不行的。”
被拒绝的穆里尼奥倒没有生气,咖啡杯往料理台一放:“可以,我说过不会强制你。”
阿莱呆站着,穆里尼奥从风衣口袋掏出药膏,“坐那,我给你上点药。”
阿莱:“这不合适,你是教练,又不是队医。”
穆里尼奥也没坚持:“放松,下场比赛会很耗费体力,你要好好休息。”把药膏扔阿莱手里,“让马尔科帮你吧,我走了。”
阿莱:“明天见。”
阿莱把穆里尼奥送到门口,看着他挥了挥手,还是双手插兜、拽拽的背影,捏紧了手里的药,这管药,让穆里尼奥又变得有人情味了一点。
开车的法里亚表情奇怪,但今天让他奇怪的是事太多了,这么多年,他也没见穆里尼奥蹲在哪个球员家门口的草堆里,擎等着恶作剧。
疑惑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