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知道了。”
“既然邻居这么不懂事,大半夜的还在搞装修……”
“咔哒。”
主卧的门,并没有打开。
但是门缝下方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
一股黑色的雾气顺着门缝溢了出来,那雾气浓稠如墨,并未在地板上扩散,也没有攻击近在咫尺的红狐。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精准地绕过红狐的脚踝,径直冲向了天花板。
那团黑雾在接触到正在滴血的吊灯时,并没有被腐蚀。
相反,它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补丁,瞬间糊住了那个正在渗血的缝隙。
紧接着,黑雾顺着墙角的排水管道和通风口,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黑色巨蟒,无声地钻进了墙体之中。
门内,简行舟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规则的律令,透过门板,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甚至穿透了天花板,直达楼上那个疯狂的派对现场:
“既然不想安静……那就让我也送点‘回礼’上去。”
“作为邻居,礼尚往来,这很合理吧?”
下一秒。
楼上那如同万马奔腾般的噪音,戛然而止。
不是逐渐减弱,也不是慢慢停歇。而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了声带,或是整个空间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弹珠声、脚步声、拖拽声,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沉闷的、类似于西瓜在高压下爆裂的闷响,隔着楼板传来。
“噗嗤——”
这一声之后,再无动静。
天花板不再渗血了。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也开始消散。
那股黑雾并没有立刻撤回,而是像一条吃饱了的巨蟒,慢悠悠地从天花板上游走下来。
它甚至还在客厅里盘旋了一圈,仿佛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确认没有其他的噪音源后,才懒洋洋地钻回了卧室的门缝里。
红狐等人:“……”
这就……解决了?
红狐僵硬地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生死的搏杀,甚至连那个所谓的支线任务诡异面都没见到。
仅仅是一句话,一团雾。
那个看起来就像是要玩家送死的支线任务,系统面板上就已经弹出了淡金色的提示:
【任务已完成。】
【评价:极其高效的邻里沟通。楼上的住户对您的“意见”表示了深刻的认同,并决定永久保持沉默。】
【获得奖励:房屋隔音效果提升100。】
铁壁懵逼“这……这就完了?大佬还是人吗?”
“嘘!”侦察兵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别乱说话!你想变成楼上那样吗?”
卧室里,简行舟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听起来更加疲惫了。
仿佛刚才那个简单的“指令”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又或者是正在进行什么更耗费精力的“运动”。
“继续干活。”
“我说的……是你们……”
后半句显然是对红狐他们说的,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威严,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威胁,
“要是明天早上起来,我看到地毯上还有一个被腐蚀的洞……你们就自己变成地毯补上去。”
铁壁看着茶几旁地毯上那个被血水腐蚀出来的焦黑小洞,欲哭无泪。
这特么让他拿什么补?
拿命补吗?!
但没人敢反驳。
在这个充满了恐怖与绝望的雨夜迷城里,这间看似温馨的公寓,俨然已经成了一座不可侵犯的神殿。
而里面那位,就是喜怒无常的神祇。
而他们,是何其有幸……成为了这座神殿里唯一的扫地僧。
“补!我们补!”
红狐咬着牙,眼中却闪烁着生的希望,
“把我的a级道具剪了!只要能留在这里,做什么都行!”
……
卧室内。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界的红光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暧昧的橘色光晕。
简行舟重新躺回了柔软的枕头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样。
刚才那一击,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而是他借用了崔厌的力量,通过“一家之主”的权限,将那股属于鬼王的恐怖本源引导了出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凡人手里握着一把核武器的发射按钮,虽然只要轻轻一按就能毁灭一切……
但那种力量流过身体时的负荷,依然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解决了?”
他半阖着眼,声音很轻。
“嗯。”
崔厌并没有离开。
他侧躺在简行舟身侧,单手撑着头,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专注地描绘着简行舟略显苍白的侧脸。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顺着简行舟的脊背滑下,最后停在腰间。
“那个老太太……估计是没机会再来送包子了。”
崔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并未完全消散的血腥气,“我把那个‘礼物’,塞回了它的肚子里。”
简行舟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觉得残忍,反而觉得这很符合崔厌的作风。
“也好。”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崔厌,指尖轻轻勾住对方衬衫的扣子……
……
而在窗外,那个崩坏的模拟城市里,无数玩家正在绝望地与诡异斗智斗勇。
但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却格外安宁。
直播间的屏幕上,最后飘过一行弹幕: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怎么觉得……这副本最恐怖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这个房间里?】
【前面的,你要是知道房间里是谁,你就知道你说的这句话有多么正确了。】
【晚安,简神。愿噩梦避开你。】
第227章 物业上门?滚出去!
第二天,客厅里的气氛,异常凝重。
红狐、铁壁、侦察兵,还有那个此时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新队员,四个人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死死攥着抹布和拖把。
他们一夜没睡。
虽然楼上的“装修声”被那位大佬一句话摆平了,但这并不代表后半夜就安生。
窗户上的壁虎怪来了又走,下水道里时不时传出婴儿的啼哭声,就连那台一直关着的电视机,也会在半夜突然亮起,播放一段只有雪花点的无声画面。
每一次异动,都逼得他们不得不疯狂擦拭对应的区域,以此来加固那层名为“洁净”的防御结界。
现在的客厅,干净得简直令人发指。
地砖反光得能当镜子照,真皮沙发被擦得油光水亮,就连那几盆作为装饰的绿植,叶片都被红狐用湿纸巾一片片擦拭过,绿得发假。
“咔哒。”
主卧的门锁转动。
四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瞬间挺直了腰背,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简行舟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居家休闲装,米白色的羊绒衫配上深灰色的长裤,头发随意地抓了个造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某部都市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精英男主。
如果忽略他身后那个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