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走吧。”简行舟没有解释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大概率是因为他那个sss+的超高评分和系统想搞事的心态,给了他最高的仇恨值,也给了他最高的待遇。
简行舟带着零,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了混乱的大厅,径直走向了那道铺着红毯的旋转楼梯。
正在地毯上宣誓主权的黑曼巴动作一顿,阴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简行舟的背影。
“喂,那小子想干什么?”
“管家不是说没有多余房间了吗?他想上去找死?”
“等等……你看他手里的邀请函!那是金色的!”
一时间,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张小小的卡片上。
简行舟对此视若无睹。
他踩着柔软的红毯,拾级而上。
当他踏上二楼的第一块地板时,原本消失的莫里斯管家不知从哪个阴影里冒了出来,就像是一直在那里等着一样。
“简先生。”
莫里斯看着那张金色邀请函,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位于三楼东侧的主卧套房,那是公馆里视野最好、也最温暖的房间。壁炉已经为您点燃,热水也已备好。”
此言一出,楼下一片哗然。
那些还在为一块地毯争得头破血流的玩家们,心态彻底崩了。
合着所谓的“没有多余房间”,只是针对他们这些没有特殊优待的玩家?
“至于您的这几位朋友……”莫里斯扫了一眼林清廷等人手中的银色邀请函,语气稍微冷淡了一些,
“虽然只是普通客人,但鉴于他们是您的随从……我可以为他们安排二楼的普通客房。”
“不过……”莫里斯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阴森的警告,
“二楼的房间虽然比大厅舒适,但也更接近……某些东西。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我还是建议他们留在大厅,至少那里人多。”
林清廷面色未变,只是微微颔首:“多谢提醒,我们还是住二楼吧。”
与其在大厅和那群家伙互相防备,不如承担一点副本风险。
简行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零继续往上走。
路过二楼走廊时,他往下瞥了一眼。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大厅里的玩家们就像是一群被困在盒子里的蚂蚁,为了那一点点微弱的火光互相挤压、争斗。
“看来,区别对待这种东西,在哪里都存在。”简行舟轻嘲了一句。
零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此时忽然伸手,隔着衣料握住了简行舟的手腕。
“无论在哪。”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磁性,“你在上面。”
简行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零神你在开什么车?】
【虽然但是,我也想歪了……】
【好怪,再听一遍。】
两人并没有在二楼停留,而是直接上了三楼。
背后的阴影里,莫里斯管家依旧站在原地,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嘴角那抹微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诡异和僵硬。
……
三楼。
这里和二楼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寻常的走廊。
简行舟停在一扇门前。
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整层楼只有几扇门。
简行舟拿出那张金色邀请函。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邀请函就像是受到了某种磁力的吸引,竟然从他指尖脱离,自动贴向了那只银眼。
“咔哒。”
一声轻响。
银色的眼皮缓缓张开,露出里面深红色的宝石瞳仁。
紧接着,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房间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偶尔爆出一两点橘红色的火星。
但这火光照不到房间的角落。
那些阴影像是活物一样,在墙角、柜底缓缓蠕动。
“这地方……”
零刚一踏入房间,眉头就狠狠皱了起来。
“怎么?”
简行舟走到壁炉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感受着火焰带来的温度,舒服地眯了眯眼。
“……有种,熟悉的味道。”零皱眉说道。
简行舟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熟悉的味道?
零的本体是鬼王,能被他称为熟悉的,等级绝对不会低。
难道这个副本的boss,真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看来这公馆的主人,还是个有洁癖的怪物。”
简行舟站起身,走向房间里唯一一个被遮住的东西。
那是一幅挂在壁炉正上方的巨大画框,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很新,像是刚换上去的。
“既然是主卧,挂的一定是主人的画像吧。”
简行舟伸手捏住白布的一角。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密集起来。
【别揭!舟哥别揭!恐怖片定律,揭开画像必有高能!】
【前面的,舟哥什么时候按套路出牌过?他肯定会揭!】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画后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呃,我猜画上的人眼睛会动,万年老套路了。】
“哗啦——”
简行舟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用力。
白布颓然滑落,露出了下面的真容。
画框里,并没有什么面目狰狞的恶鬼,甚至连具体的人形都没有。
那是一幅极度抽象、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画作。
甚至连“人”都没有。
那是一幅未完成的画。
背景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暴风雪,黑色的公馆矗立在山巅。
但在画面的正中央,原本应该画人物的位置,却被一大团混乱、疯狂的黑色颜料涂抹得面目全非。
那些黑色的线条扭曲、纠缠,像是一个精神病人在极度癫狂的状态下发泄的产物。
但如果盯着那些黑色线条看久了……
就会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那团黑色里,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画框外的人。
“不是人像。”
简行舟仔细看向那团黑色。
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黑色的颜料并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某种拥有吸光特性的物质。
而那团扭曲的黑色最深处,隐约倒映出了两个模糊的、站在画框外的人影。
一个是坐着的简行舟。
另一个,是站在他身后的零。
零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他身上的黑气陡然暴涨,瞬间凝聚成无数尖锐的黑刺,死死对准了那幅画。
突然,简行舟的耳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痛感来得极快且猛烈,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了神经。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是【血契之钉】。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零。
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咚——”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钟声在公馆内响起。
紧接着,墙壁上的广播发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