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而他们,就是正在被吞咽的食物,正从“肠道”一路到“胃”,再到“食道”。
“烽火”和“夜枭”小队的人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开始不断从肉壁上喷出的酸气。
这种酸气喷在道具上,会加剧道具的磨损程度,即便是保命道具,也会被悄无声息地腐蚀摧毁。
简行舟故意落在了队伍最后。
他走得很慢,视线不时落在身旁那个拉着他手,还“哼哧哼哧”闷头赶路的少年身上。
因为身体变小的缘故,零的步子迈得很小。
而为了跟上简行舟的速度,他又不得不加快频率,那双穿着不合脚大皮鞋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但脸上却依旧绷着一副“我很强、我很冷静”的高冷表情。
这反差,简直萌得让人心肝颤。
简行舟忍了一路,终于在跨过一根凸起的骨头时停下了脚步。
其他玩家也都走累了,他们都开始减速,准备恢复一波体力以面对接下来最后的考验。
简行舟低头嗯了一声。
听到他的这声,零停下脚步,仰起头,暗金色的眼瞳里写满了不耐烦,还有一丝掩藏得很好的……疲惫:“干什么?”
“你累不累?”简行舟指了指前面越来越崎岖的骨桥,“这路不好走,你腿这么短,别掉下去了。”
零的额角瞬间跳起根青筋。
腿短?居然敢嫌弃他腿短?!
“不用你管。”零冷冷地吐出一句,转身就要继续走,甚至故意迈大步子,试图证明自己腿一点都不短,简直就是气急败坏。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那双对于他现在来说过于宽大的皮鞋,鞋尖很不给面子地绊在了一块凸起的肋骨上。
“啪!”
零的身形猛地一晃,重心失衡,眼看就要脸着地摔个狗啃泥……
突然,他腰间一紧,身体腾空。
简行舟单手将他捞了起来,动作熟练得就像捞一只闹别扭的小猫。
零瞬间四肢离地。
“放开!”他小手死死抓着简行舟的手臂,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
“别乱动。”简行舟不仅没放,反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往上颠了颠,直接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抱小孩姿势。
“都走累了,还不肯承认,你怎么这么倔呢?”
“再动,就把你扔进酸水里泡澡。”
“那你丢吧。”
“嘶……”简行舟摇摇头。
这家伙好像确实能在下面的水里洗澡……
但很快,他又贴着零那只发红的小耳朵低笑着道,“还是说,你想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你的屁股?”
零瞬间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简行舟,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打屁股?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零咬紧了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给我记着。”
“嗯嗯,记着呢。”简行舟敷衍地应着,心情极好地捏了捏他的脸蛋,“抱紧了,掉下去我可不捞你。”
零气得浑身发抖,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
他僵硬地伸出双手,环住了简行舟的脖子。
该死。
等恢复了身体,他一定要让这个人类三天下不了床!
简行舟抱着怀里这个虽然轻了不少,但依然像个小火炉一样的“挂件”,心情渐好……
走在前面的“夜枭”小队和“烽火”小队此时已经顾不上回头,因为随着继续往前走,周围的温度还在急剧升高。
“这路不对劲,我们……好像又走回来了?”
林清廷抱着变成了五岁小胖墩的孟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前方那片越来越浓重的黄色雾气,“空气里的酸性在增强,我们又回到胃部了。”
“林哥,我感觉我要熟了……”孟图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哪里是副本,这简直是高压锅炖猪肉啊。”
众人停下脚步。
这次,对面没有路,似乎真的走到头了。
骨桥的尽头,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海”。
那不是水,而是满满一池子翻滚沸腾、冒着剧毒气泡的强酸胃液。
无数破碎的家具、甚至是被腐蚀了一半的巨大钟表零件,都在这片黄色的液体中沉浮。
这里,就是“童谣镇”这个巨大怪物的【胃】。
而在那片致命的胃酸之海中央,隐约可见一座黑色的孤岛,那是唯一落脚点。
可是,怎么过去?
这里距离孤岛至少有几百米,且不说那能够禁空的规则之力,单是海面上时不时喷涌而出的酸液柱,就足以让任何试图飞渡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没路了?”烈风看着眼前的绝境,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
一阵诡异而欢快的歌谣声,穿透了此起彼伏的酸液沸腾声,从迷雾的深处飘了过来。
“嘿哟,嘿哟,在这个澡盆里~
澡盆里坐着三个人~
你猜他们都是谁?”
歌声嘶哑,伴随着一阵木桨划破粘稠液体的水声。
“看来,我们的‘滴滴打船’来了。”
迷雾翻涌,一艘巨大的、破破烂烂的……木制澡盆,缓缓从酸液中驶了出来。
那个澡盆大得离谱,边缘挂满了绿色的苔藓和不明生物的粘液。
而在澡盆里,正如童谣所唱,坐着三个长相极其扭曲的“人”。
第177章 还不老实的蜡烛匠
那只装着三个人的巨大木制澡盆,就像是一口漂浮在强酸上的棺材似的,随着黄色的浪潮起起伏伏,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
而澡盆里的三个“人”,也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坐在最左边的,是一个体型如肉山般的胖子。
他系着一条满是油污和干涸血迹的围裙,手中握着一把生锈的剁骨刀,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澡盆边缘磨着。
他的整张脸都被粗糙的针线缝合过,看起来像是一个拼凑起来的猪头面具,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带着浓重的腥臭。
这人应该是【屠夫】。
中间那位稍微瘦削一些,戴着一顶高得离谱的白色厨师帽,身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尘。
他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擀面杖,眼神呆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正对着空气做着揉捏面团的动作。
这是【面包师】。
而最右边的那位最为瘦小,却也最……诡异,他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盏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烛台。
那火焰并不让人温暖,反而散发着一股阴冷刺骨的感觉。
蜡油顺着他的手指滴落,早已将他的双手烧灼得皮开肉绽,但他似乎毫无痛觉,反而痴迷地盯着那跳动的火苗。
这是【蜡烛匠】。
“嘿嘿……又有客人来了。”
屠夫停下了磨刀的动作,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贪婪地扫过岸边的众人,视线在变小白白嫩嫩的孟图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
“肉质……不错。”
“适合做馅饼……做成那种酥皮的,咬一口会爆浆的……”
面包师挥舞着擀面杖,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动着,“新鲜的肉馅饼……最好是那种嫩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