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7章
话题广场上,一群显然也是闲得无聊的网友正在激情复盘。
财经懂哥101:有一说一,泰坦云这两年的财报是真的漂亮。晏成在某人手里确实稳。
路人甲:那肯定的。反观被发配去挖矿的大少爷……啧啧,听说最近那边矿区还要罢工?这对比简直惨烈。
深水湾看门大爷:不过怎么想也算家庭惨剧了,兄妹俩闹到那份上了。上次那个“入室抢劫”,圈子里谁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哪是抢劫,那是买凶!这是要下死手啊!
谢听寒看得直皱眉。流言果然是最不可控的东西,这才几个月,从“因嫉妒导致的恶作剧”已经演变成“豪门买凶杀人”的动作大片了?
她手指往下滑,突然,一条新的回复让她的手指顿住了。
人间清醒bot:回复深水湾看门大爷:虽然晏琮是个草包,但你们也别把他想得太那个。买凶杀人?不至于。而且说句难听的,虽然都是姓晏,但年龄差了快二十岁,又不是一个妈生的,能有多少兄妹情?差不多就是熟一点的陌生人罢了。
谢听寒愣住了,不是一个妈生的?
她倒是看过报道,媒体一般笼统地介绍晏家子女,所以她也默认晏家几个孩子都是同父同母。
底下的评论区显然也炸锅了。
吃瓜第一名:卧槽?不是一个妈?我一直以为晏夫人早逝是因为生孩子生的,还想着晏老头真是不做人。
资深豪门观察员:回复吃瓜第一名: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互联网是没有记忆吗?动动脑子好不好。晏君儒当年也不是省油的灯,只不过这几年上了年纪,消停多了。
紧接着,这位大神贴出了一张模糊的老照片,和几个古早网页链接快照。
谢听寒眼睛越瞪越大,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她迅速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窗口,输入了那几个关键词。
互联网确实有记忆,只要你会挖。
不到十分钟,晏家家谱在谢听寒面前徐徐展开。
第一任晏夫人:联邦东海岸名门之后,据说性格高傲,是个极具才华的设计师。两人的婚姻是典型的家族联姻,维持不到七年,生下了长子晏琮、长女晏琳、次子晏珍之后,和平离婚。那位夫人离婚后回到联邦东海岸北部,开了私人美术馆,后来又与一位外交官结婚,听说过得不错。
第二任晏夫人:也就是晏璇、晏琤的母亲。曾经是晏成的中层职员。资料显示她很能干,但上位史有些不清楚。陪伴晏君儒度过了晏成集团扩张最迅猛的十几年,后来却因感情不和离婚。拿了天价赡养费,隐居海外,几年前已经过世了。
这中间的时间线里,还夹杂着当年红极一时的某位影后。据说做过晏董多年的红颜知己,甚至差点进门,最后却拿了一大笔分手费转身变成了影视投资人。
“我的天,六个孩子三个妈。”谢听寒咋舌,啧啧称奇:“这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挺花啊。”
而第三任,也就是最后一任晏夫人。
网页上的信息少得可怜。只有几行简短的描述:
【出身平凡,深居简出。】
【身份:beta。】
这就是晏琢的母亲。
谢听寒关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页面,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海平面。
晏琮敢那么肆无忌惮地针对晏琢,未尝没有这方面原因——在他眼里,自己是原配长子,而这个小二十岁的妹妹,是“别人”的女儿,是分蛋糕的碍眼份子。
晏琢越出色,晏琮看她就越不顺眼。网络上也有同情晏琮这个“原配嫡长子”的,但谢听寒很不以为然。
归根结底,还是晏琮无能,有本事你撬了你老子,一了百了,别让他生啊。
这种复杂的家庭结构,比宫斗剧还精彩。顺着那些链接,谢听寒又点进了几个关联词条。好家伙,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那位笑得像弥勒佛一样的梁爵士,表面上一团和气,实则六年前家里十几个子女——婚生≈私生,为了争夺家族信托的受益权,闹上法庭,差点让梁氏股价崩盘。
还有星港其他家族的八卦,谢听寒越看越精神,甚至忘了自己本来是要复习宏观经济学的。
“这也太精彩了。”她一边喝着已经温了的茶,一边在心里感叹。
相比之下,她那个为了几百万就要死要活的极品姨妈,在这种级别的豪门恩怨面前,简直纯朴得像只小白兔。
“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听寒吓了一跳,偷窥别人家隐私的时候,被正主抓包,这可太尴尬了。
“没什么!就是查查资料!”
但已经晚了。
晏琢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了屏幕上还未完全关闭的搜索栏关键词——【晏君儒情史】、【星港豪门恩怨盘点】。
“……”谢听寒干笑两声,欲盖弥彰地捂住了屏幕,“那个,学习累了,稍微放松一下。”
晏琢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就看了,有什么好藏的?”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语气轻松,“怎么样?我家老爷子的情史是不是很丰富?比你书上那些案例精彩多了吧?”
谢听寒尬笑着点点头。
夜幕降临。
隐匿在热带植物之间的私汤池,雾气缭绕,水温正好。
谢听寒靠在池边的圆石上,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懒洋洋的喊:“cathere,快来啊,真的超级~舒服!”
几分钟后,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谢听寒回过头,呼吸一窒。
晏琢只裹着白色的浴巾,赤足踩在圆润的鹅卵石上。月光下,她白得几乎透明,锁骨上的红痕——那是前两天留下的印记,依然清晰可见。
女人慢慢走入水中,浴巾滑落在岸边。
“水温怎么样?”
“刚好。”谢听寒有些拘谨地往旁边让了让。
晏琢却不领情,直接游了过来,带着水花,毫不客气地靠进了她的怀里。
“嗯……”
晏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着谢听寒的胸口,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还是这样舒服。”
alpha的怀抱,是天然的靠垫,也是最好的镇定剂。栀子花香混合着柠檬的味道,在湿热的空气中蒸腾。
谢听寒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感受着手掌下细腻肌肤的触感,晏琢完全放松地依偎在她身上。
“姐姐。”谢听寒在晏琢的耳边轻轻唤道。
“嗯?”晏琢没睁眼,喉咙里发出懒洋洋的一声应答。
“你在想什么?”
“想……”晏琢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想如果时光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不用去想什么集团,也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
“那我们可以不想。”谢听寒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傻话。”晏琢笑了,“不想,谁给你发零花钱?谁给你买装甲车?”
“我自己也能赚。”谢听寒不服气,“等我念完津桥,我就能……”
“好好好,等你赚钱养我。”晏琢敷衍地拍拍她的手背,显然没当回事。
谢听寒有些郁闷。她低头看着晏琢的侧脸。
月光下,女人的睫毛长长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因为泡澡的缘故,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粉红,嘴角始终挂着那种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