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好呀!爷爷,我们出去玩。”
他不在乎什么买不买衣服,只想着出去玩。
“好好。”袁立江拍拍墩墩的小脊背,“墩墩先到门口等爷爷,爷爷拿点东西就带墩墩出门。”
等墩墩的身影在玄关处,袁立江嘴角的弧度慢慢变直,他睨视周素琴一眼,“素琴,我希望你能分得清主次,这样的事情不要出现第二次。”
他袁家的孩子当然要排在第一位。
有,且仅有一位。
周素琴垂下的眼里闪过一抹讽刺,老了老了,还懂得疼孩子了,还知道大人说话要让小孩子回避了。
她抬起眼看向袁立江,“老袁,你说这话也太伤我心了。一切都是事出有因的,我也跟你解释过了。这才刚见面,我什么都还没做呢。”
袁立江没有接她的话,定定看了她几秒。
看得周素琴的心无端端慌起来。
周素琴的思想和心性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化,手段也一样。
所以她没有意识到,当年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同,现在的袁立江也不是几十年前的袁立江。
“去把存折拿下来。”袁立江淡淡道。
周素琴心里那点忐忑瞬间被挤到心里的角落去了,此刻只担心她的钱。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和地位才是真的。
她不愿意去,但看着袁立江深沉的脸色,知道无法逃避,权衡下还是起身。
脚步一转,迎面一个门神一样的保镖直挺挺立着,动都不动。
她隐晦地瞪了一眼,换了一个方向,又是一个门神。
最后周素琴捂着胸口,转身走上楼梯。
拿了存折,袁立江斜斜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东西,“这些衣服,我不想再看到。”
周素琴虽然理亏,但是心情实在也是不好,硬邦邦嗯了一声。
她决定以后不要捧着袁立江了,这个男人没有心的。
她还不如转点钱到自己账户上。
没有心的袁立江带着墩墩去了最大的商场,不仅买了衣服,加买了鞋子,以及糖果饼干等零食。
两个小时前是周素琴大袋小袋地到家,两个小时后,袁立江也大包小包地还带着蹦蹦跳跳的墩墩到家。
男人花起钱来,是没有节制的,周素琴做好了会破财的准备,但是显然她准备的还是不够。
“大宝若是也这么聪明,你也会对他这么好吗?”
趁着墩墩出去玩的时间里,周素琴向坐在沙发上的袁立江问道。
袁立江刚端起茶缸,掀开眼皮极快地看了她一眼,几乎没有思索就答道:
“再聪明也不是我的孙子,墩墩就算普普通通,那也是我袁家的孙辈。”
想通了某些事情后,袁立江说起话来,不留情面。
谁不疼爱自家的孩子?很简单的道理。
周素琴若有所思,以一种豁出去了的态度,道:“那我让大宝改姓袁,你觉得怎么样?”
“咳咳咳……”
袁立江猝不及防被呛了一通,咳得满脸通红,少有的失态。
“你能不能想点正事儿?”
另一边,墩墩在家属院里闲逛。
南方的太阳大,将一排排绿树拖出长长的影子。
墩墩迈着小步伐,双手背在双后,跟巡视领地一样。
隔壁的邻居阿婆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孩儿从袁首长家里出来,好奇搭话询问:“小朋友,你是袁首长的什么人呀?”
“哪个袁首长哇?”墩墩停下脚步,反问道。
那阿婆被他逗笑,“还有哪个袁首长?袁立江袁首长呀,你不是刚从他家里出来吗?”
“嗷~”墩墩点点头表示了解,“是的,是我爷爷。”
“哈哈哈,还是你爷爷,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奶奶也可爱哟。”
“嗯?哈哈哈哈~”阿婆乐得身体往后仰,用手抹了抹眼睛,“我的天,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这么会说话呢?啊?”
阿婆笑过后,在口袋里掏出两颗糖果,“来,阿婆请你吃糖。”
“谢谢奶奶,我吃过啦!奶奶吃。”
墩墩并不馋糖果。
在周围溜达了一圈,墩墩重新回到政委楼。
第592章 对方拒绝你的pua
傍晚。
家属院的上空飘起袅袅炊烟。
吃过晚饭,墩墩玩了一个小时,就开始洗澡。
澡是袁立江给他洗的。
洗完澡,或许是夜深了,墩墩有点想家,窝在爷爷怀里,给太爷爷和爸爸妈妈都打了电话,才被抱着上去睡觉。
这是袁立江第一次独自带孩子,从带着出去玩,到照顾吃饭,再到洗澡,以及现在的哄睡。
这一套陌生中带着几分熟悉的流程,让他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
而在京市的宋千安,心中也有点不适应感。
宋千安半躺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里面的字却看不进去多少。
“墩墩在爸那里,应该还可以吧?”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一去就是这么远的地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袁凛把今天晾干的小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口吻随意道:“有什么不可以?老袁开心着呢。”
“那墩墩呢?”
“胖墩不是更开心?”
又能坐飞机,又能到新的地方玩,这个新地方也不算新,因为是爷爷的地盘。
“那你呢?”宋千安看着他,“你开心吗?”
袁立江很疼爱墩墩,或许是隔代亲,或许是别的什么,而墩墩喜欢爷爷的理由也很简单和纯粹。
袁立江虽然很少和墩墩见面,但是电话没有断过,礼物更是没有少过。
在墩墩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袁立江就已经准备了奶粉和尿布。
等墩墩出生后,期间的生活用品和礼物也没有断过,宋千安没有对墩墩隐瞒这些。
她和袁凛也没有把大人之间的事情牵扯到墩墩身上。
墩墩理应拥有爷爷的疼爱。
但这里面最委屈的或许是袁凛,爱最深的也是袁凛。
他小时候没有得到的父爱,在墩墩身上加倍实现,并且没有阻止那个让他没有父爱的人去疼爱自己的孙子。
把自己曾经缺失的光,全都照在了墩墩身上。
袁凛爬上床,双手撑在她身侧,嗓音低沉,“我开不开心,你感受一下?”
次日。
墩墩将醒未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后,蛄蛹从床上坐起来。
睁开眼迷糊中看见陌生的地方,爸爸妈妈还不在身边,当即嘴巴就扁了。
袁立江被他的小拳头杵醒,他捏了捏眉心,一扭头就见墩墩要哭不哭的表情。
“怎么了墩墩?哪里不舒服?”
“我要爸爸妈妈。”墩墩的一头软发还乱糟糟的,眼眶微红。
再怎么胆大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头一天因为有着对新地方的新奇,还没有太过想家。
睡了一觉起来,只想找最亲近的人。
袁立江没有这个经验,哄是哄不好的,反而越哄墩墩的眼睛越红,在墩墩哭出来之前,终于想带他到楼下打电话。
而远在京市的宋千安和袁凛听见电话在这个时间点响起,不约而同地都有一种预感——怕是墩墩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