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墩墩听到妈妈的喊话,立马哒哒跑到厨房等着开始,结果妈妈一直坐在沙发上。
“这个事情需要男子汉做哦,墩墩是小男子汉,跟着爸爸一起做吧。”
这种千年习俗,宋千安不纠结。
“爸爸会嘛?”墩墩依旧扒着门框,脑袋往上看。
爸爸不进厨房呀,要是爸爸不会怎么办?
“给你操心坏了吧。”袁凛瞅着他清澈的大眼,小家伙还看不起他来了。
“去把盘子摆摆好。”
“嗷!”
墩墩拿了新的白盘,听话地把几袋子糖一样样仔细小心地装在盘子里,放到灶台上。
放完后,他大大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神像上。
好奇地盯着看了几秒,仰头奶声问道:“爸爸,这个是太爷爷吗?”
他话音刚落,小屁股就受了一掌。
墩墩发懵,大眼睛茫然疑惑地看着爸爸。
袁凛看着他充满茫然的眼神,这脸上明晃晃写着一句话:为什么打我?
他不理会这傻墩,焚香燃烛,嘴里为小家伙找补:“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袁凛是唯心主义,若说全然不信,也不尽然,有一点敬畏之心,但不多。
但若是今年有什么事情不顺利,那就都是胖墩今日的错。
“过来拜拜。”他朝墩墩喊道。
墩墩看着爸爸的动作,一时间忘记计较爸爸打他的事情,下意识扬起手晃了晃,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确实是拜拜,但不是袁凛说的那个拜拜;
袁凛愣是气笑了,没了脾气。把小家伙拉过来,手把手带着他一起做,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宠溺:“是这样。”
“嗷~”
袁凛一亲近,他就不记得要算账的事情了。
祭灶完之后,撤贡,一家三口才享用晚餐。
小年一过,就进入新年倒计时。
人们开始扫尘,准备年货,给孩子们准备新衣,
今年的春联是袁老爷子亲手写的——新长征起步春光明媚,现代化开端金鼓欢腾。
宋千安总感觉,这样充满希望和向往的春联比“家有福星四面照,财如人意八方来”要有意义的多。
而在这万众期待春节到来的时候,
远在桂城的袁家,气氛有些微妙。
第557章 你都不干人事儿
桂城的阳光热烈如夏日,寒冬腊月的日子,正午的温度高达二十六度。
街上的人有的穿着短袖,有的穿着衬衫,稍微怕冷的人里头穿着短袖,外头搭了件衬衫,熙熙攘攘地购买着年货。
师部办公室。
袁立江脱了外套,单穿着衬衫在办公桌前伏案工作。
年底正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过年期间最是需要加强警备的,边境地区时不时做点小动作,杀伤力不强,但是很烦人。
他正想办法要震慑一下,即使无法杜绝,也不能让他们这么频繁地扰乱,
忽然接到袁老爷子的电话。
“你在桂城的日子过得不错?”
袁老爷子的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但袁立江习惯了,要从话中听意思,这话就是关心他呢。
袁立江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还可以,爸怎么样?京市冷了吧?”
袁老爷子不接他的关心,话锋一转:
“那是师政委的椅子咬人了?让你这棒槌老是想往京市跑?”
袁老爷子的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一天天的不干正事,不赶紧做功绩,心思老是放到一些微末小节的事情上。
袁立江拿着电话,脸上的笑容一滞,这质问猝不及防的。
临近年关,他还以为袁老爷子突然想起他了……事实层面上,确实是想到他了,但是是想骂他,也真的骂了。
“爸,您说什么呢?”
袁立江单手轻捏眉头,他都这个年纪了,还要被他老子骂作棒槌。
“你让你那两个女儿到京市干什么?”
袁老爷子挑明了说,他刚过上孙儿承欢膝下的日子,这逆子就想搞出点事情来。
袁立江眉头下意识拧起,缓缓坐直身子,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而电话另一端的袁老爷子,从这短暂的几秒停顿以及袁立江突然变化的呼吸中,敏锐着察觉出其中的蹊跷。
袁立江没有事先通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思索几秒,袁老爷子沉声说道:“越是高位,越是要爱惜羽毛,这句话你要时刻记在脑子里,让它成为你的办事准则。”
袁立江第一时间调整了呼吸,没想到还是被袁老爷子捕捉到了。
真是宝刀未老啊。
“爸,我一直这样做的。”
“那你做得也不够好。”袁老爷子哼了一声,最后叮嘱一句:“最近几年,边境是重中之重,你需要更尽心尽力。袁凛因为港口的事情忙碌,你也要多关心关心。”
他似乎是提醒他关心儿子,可直觉上又不太像,袁立江不动声色,全都应下。“知道了,爸。”
电话挂断,袁立江姿势未动,看着桌上暗红色的纹路。
港口,粤省,桂城,港口在鹏城,鹏城靠海,桂城也有海……
“丁零零!”
电话挂断没两分钟,再次响起。
袁立江接了电话,声音冷淡:“喂?”
“老袁,过年了,日子过得还不错吧?”袁凛那吊儿郎当的声音传入耳中。
袁立江像被踩中了尾巴一样,“你连爸都不会叫了?”
“你都不干人事儿,我叫什么爸。”
这散漫的声音,袁立江都能想到袁凛此刻估计双腿都搭在了桌子上。
他木着脸,“你老子我刚给你搞了一个碧玉算盘。”
碧玉算盘,那可是碧玉算盘,从里到外,无一不精贵的碧玉算盘,可不是什么大白菜大豆腐。
两个算盘都动用他的老本了。
袁凛连迟疑都没有,态度理所当然的很,“所以你是打算用一个算盘来铺路?”
“铺什么路?你能不能端正你的态度?”袁立江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他的态度恼人的很。
“你干点好事儿,自然会有端正的态度。”
“我是你老子,你还要我把你供起来?”
袁立江有些恼怒,为什么他们父子俩的相处,要么交流少,要么就是吵起来,就袁凛这桀骜不羁的性子,他做老子的得不到一点尊重,不揍他,他都算是慈父了。
对比袁立江蹭蹭上升的怒气,袁凛显得平静许多,“你愿意这么做也行。”
他显得混不吝的,“不过在这之前,得先确认一下,咱们默认的协议,井水不犯河水,互相守好边界线,还算数吧?”
袁立江沉默半晌,“袁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向他宣战?
袁凛笑了一声,“哦,你又觉得被冒犯了是吧?那我重新问一遍,您想干什么?”
袁立江在心中默念,大人不记小人过,三声过后,才将他这句话琢磨了一遍,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接连两通电话的质问,让他心里的不悦如藤蔓般缠扯上来。
“她们也姓袁。”
眼中闪过的某种情绪,让袁立江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
“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