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不~这样好。”墩墩翘了翘小腿。
行吧,宋千安不拘他的姿势。
几分钟后。
“妈妈,我想吃小蛋糕。”
小老虎墩只是暂时安静。
宋千安知道他想吃,从袁凛要出门的时候他就喊爸爸给他买小蛋糕。
正想着干脆让人送来,门口传来引擎声。
墩墩原本趴在沙发上,唰地一下抬起脑袋,眼睛一亮。
他的小蛋糕回来啦。
“爸爸~”
宋千安也不知道墩墩是太过心大还是什么,刚刚还提醒他爸爸回来可能会收拾他,转头他举着那根手指头就出去了。
···
夏季的天气雨水总是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砸在干燥的土地上蒸腾起灼人的土腥气。
袁凛双手手臂撑在膝盖上,斜眼朝窗户边看去,看着窗边的胖墩那包的异常圆滚的指头,心中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踏实感。
他知道的,就胖墩这尿性,不把自己折腾伤了,是不会记得教训的。
不,现在的他依旧记不住教训,记吃不记打。
随之涌上来的就是怒气。
真行啊,三岁多的年纪,刚能控制屎尿屁的年纪,玩的全是危险的。
不是锤就是砸,还拆家。
雨水顺着瓦檐流下,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玻璃上的水珠滚落,留下蜿蜒痕迹。
墩墩站在窗户前,透过窗户看着水帘面壁思过。
他并不服气,气哼哼地用脚踢着墙壁。
爸爸不讲道理,像大公鸡,一捏就叫。
“你再踢,再把你那胖脚趾也给踢翻了,我就让你每天只能躺在那儿看着别人玩儿。”袁凛看见了,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上班的时候,情绪波动都没这么大。
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在家里,像个暴龙一样。
袁凛捏捏眉头。
宋千安也是很少见这样的袁凛,伸手搭上他肩膀,柔声替墩墩说话:“他知道错啦,刚开始的时候,眼泪汪汪的,一直喊疼呢。”
“他会喊疼?”
袁凛持怀疑态度。
宋千安一滞,有些恼地看他一眼:“会呀,怎么不会?墩墩也是人,还是个小孩子,怎么不会喊疼?”
虽然只喊了一声,但那也是喊了不是?
袁凛被瞪一眼,轻咳一声:“他喊疼,可他不记疼。”
两个来回都没让袁凛收敛,宋千安松开手,双手交叠在自己膝盖上,语气莫名:“说不定就是随你了,我小时候反正没有这么调皮。”
这话说得袁凛心虚,“媳妇儿,你嫌弃我?”
“哪里就嫌弃你了,我是想让你别这么生气。”
“好,不生气。”
再生气他媳妇儿就要生气了。
而窗户边的墩墩,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茶几旁边,双手放在茶几上,下巴搭在手背上,撅着屁股,朝着那盘栀子花小声大吐苦水。
那是他的老朋友了,从刚上幼儿园开始,就会对这些花花草草说话。
他絮絮叨叨的,把爸爸的坏话讲了个遍。
那栀子花的花枝好似都往下弯了些。
第464章 手痒了
骤雨停歇,空气变得闷湿。
加上时间走到了傍晚,天空呈现一种油画般的蓝灰色。
餐桌上。
袁凛的内心还残留着怒气,看着胖墩悠闲地晃着小脚丫,脸上软乎乎的笑容里,内心的火终于下去了些。
可一看到那鸡腿一样的手,火气又猛地窜了上来。
对着正一只手固定胖墩的碗,一只手拿筷子给胖墩夹菜的媳妇儿说道:
“媳妇儿,他自己可以吃。”
“不能呀,我手手受伤了爸爸,好疼。”墩墩睁着一双澄澈湿润的大眼睛,软乎乎朝爸爸撒娇。
“你还有另一只手。”袁凛拆穿他,他两只手都能用。
袁老爷子第一次看见墩墩用左手吃饭的时候,开心得不行,连连夸墩墩聪明。
再知道墩墩的两只手都很熟练后,袁老爷子更开心了,眼神都没从墩墩身上离开过。
“还是别让他用手了。”
宋千安把袁凛剥好的虾夹给墩墩,对袁凛口嫌体正直的行为见惯不惯。
从墩墩上幼儿园后,宋千安就没有再喂墩墩吃过饭了。
“墩墩的那只手不要动哦。”
“妈妈,我可以这只手动。”墩墩左手握住勺子,小手熟练一铲,米饭连同虾仁一同送进嘴里。
他喜欢妈妈喂,但是妈妈喂得太慢啦。
他有点饿了。
妈妈喂一勺,他自己吃一勺,这样就好了。
墩墩开心地晃晃脑袋。
袁凛剥完虾,拿起手帕擦手,瞧见他那傻样,眼睛疼。
“哼!爸爸是大笨蛋。”
墩墩接收到爸爸的眼神,哼了一声扭过头,张开嘴巴嗷呜一口吞下妈妈喂的饭饭。
洗澡的时候,父子俩又闹开了。
“咯咯咯~爸爸,好痒哇!”
墩墩正高举着手,让爸爸给他洗澡澡。
毛巾擦过腋下时,激起一阵痒意,他忍不住缩下手臂,小身子弓起来。
袁凛忙逮住他手腕,啧了一声:“你这猪蹄不想要了是吧?”
“痒嘛!爸爸好粗鲁。”
“天天洗,痒什么?”袁凛又不是第一次给胖猪洗澡,他什么时候怕过痒?
“就是痒呀。”墩墩坐在木盆里,洗着洗着,湿答答的手搭上爸爸的膝盖,手上带过去的水洇湿了袁凛的裤子。
“又干什么?”
“爸爸,你不洗嘛?”
墩墩歪头疑惑,以前爸爸都是和他一起洗的。
袁凛往胖墩的手上看了一眼,“等会儿再洗。”
洗好后,袁凛给小家伙擦干水,用浴巾包裹着,抱到卧室的床上。
再把他手指上的纱布拆了,重新用碘伏消毒。
看到那细皮嫩肉变的斑驳的惨样,袁凛眉头轻拧。
墩墩举着手,翘着食指,暂时还看不透爸爸眼里心疼中参杂着不快的情绪,奶声催促道:“爸爸,擦药药呀。”
“哼,本来还想明天带你去农场玩的,你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明天就在家待着吧。”
“不要不要!我要出去玩!”
他一激动,手就乱动。
一滴碘伏掉在浴巾上,袁凛气闷,这是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在给墩墩收拾明天去农场要穿的衣服的宋千安见了,想说一句,就非得在消毒的时候说这事儿嘛?
可是视线落在袁凛别扭的脸上时,到嘴边的话就拐了个弯。
“墩墩别乱动,乖乖让爸爸给你消毒,明天会带你出去玩的。你看,妈妈在给你收拾衣服了。”
宋千安朝墩墩扬了扬手上的小衣服。
墩墩一看,从妈妈露出笑容,转脸对着爸爸骄矜点头,把手指怼到爸爸眼前。
袁凛:……
手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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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墩墩一觉睡到九点,从洒满阳光的床上蛄蛹着坐起来,脑袋朝左右张望,瞧见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
他懵懵然地,眨巴眨巴眼,猛然想起昨天晚上说出去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