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宋千安发现二人时,老人家也发现了,连忙倒腾着不太好的腿脚上前去。
“快走快走,这里太不安全了,为什么这么危险你们先前还不告诉我?”
几人急匆匆离去,宋千安看着那两个来接人的男同志,从背影上看,不像是普通百姓,像是练家子。
这得益于在家属院练出来的火眼金睛。
所以祖孙二人是军属?
刚刚实在太过惊慌,环境安全之后,心情还未平复,宋千安也忘记问一下是哪里的人。
倒不是要追求回报,就是感觉得知道一下。
“这人就这么走了?”
陈云霞也盯着四人的背影,撇撇嘴露出嫌弃的表情,对祖孙俩感到不满。
她可是亲眼看见了的,千安姐不顾自身安危地从歹徒刀下救了二人。
结果这二人就这样走了。
宋千安反过来安慰她:“走就走了吧,老人家吓得不轻。”
“我们也回去吧,太吓人了今天。”田宝丽想说倒霉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云霞看了一眼街上:“不买东西了吗?商场就在后面呢。”
来都来了,那些人也走了,她们总得逛逛再回去吧?
不然出来一趟,除了带回去一身惊吓,啥也没,怪不值当的。
“你还有心情逛街?”田宝丽觉得陈云霞的心实在是太大了。
“我感觉还好哎。”
可能是因为她当时周围全是群众,没有直接面对,感受到的冲击力小。
“同志,刚刚多谢你救了我。”又一个声音在三人身侧响起。
是穿白衣服的女士,刚刚和公安做完笔录,一瘸一拐地挪到宋千安面前。
她瞧见刀的时候害怕得动都不敢动,她知道宋千安看了她一眼,当时她还不明白,直到那抢劫犯逃走后,她从惊恐中回神,才发现她的位置有多危险。
要不是这个女同志,她被那二人一砸,不说一条命,半条命肯定是没了。
宋千安勉强一笑:“同志,我也没做什么,不用谢。”
“像你这样在危急关头,能压下本能去救人的人,还是少见的。”
白衣女士摸了摸衣服口袋上的兜,里面空空如也,她脸色尴尬一瞬后,笑笑缓解:“我姓梁,名片放在包里,现在没有了,方便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吗?你今日救了我,我想好好谢谢你。”
她的包被抢走了,里面除了名片,还有不少现金和票据,虽然刚刚和公安做了登记,但是她对于能找回来是没抱什么希望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只是他们都大意了,完全没有想过,这些人会在这样的地方就动手。
都以为,知青的问题才是最大的,没想到会连续出现治安事件。
宋千安轻声回应:“不用特意道谢,当时那个情况下也是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现在咱们能平安无事就是皆大欢喜了。”
她救人也是经过评估的,她没有那个本事也做不到舍己救人。
她就是看到了士兵已经到了抢劫犯身后,评估出来如果一击不成,无法再补刀的情况,才出手救人,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成功,大家都没受伤。
陈云霞站在宋千安身边,脸上的笑容最灿烂,这才是被救的人正确的态度嘛。
那祖孙俩的态度就不行。
哆哆嗦嗦地就走了,也不说和千安姐交换个地址,给千安姐送锦旗。
锦旗?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千安姐拒绝了这位穿着白色的漂亮阿姨的道谢。
陈云霞忙去看漂亮阿姨的反应。
梁玉华摇摇头,坚持道:“姑娘,我看得出来你家庭条件应该不错,所以不求回报,可起码让我请你吃顿饭,这样我好歹心安些。”
听到这里,宋千安不再推辞,她摸摸手上的包:“可我也没带纸笔。”
“我带了我带了!”
陈云霞反应最快,双手从包里掏出纸笔。
因为她喜欢说快板,有时候灵感来了就记几句,养成了带纸笔的习惯了。
交换了联系方式,宋千安询问梁玉华要不要送她去医院,她的脚踝处肿起好大一块。
梁玉华摇摇头,他们这些伤者会被警察送去医院,她自己有人照顾。
宋千安放心点头,和陈云霞田宝丽自行回去。
回去的路上,宋千安再次看见了那些知青。
他们还在那里。
几十个上百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宋千安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掠过,他们大多三十岁上下,但面容饱经风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穿着颜色暗淡的布衣,样式统一而陈旧,与街上逐渐多样的色彩格格不入。
他们没有喧闹,就沉默着,像是一片突然出现在春天里的枯树林。
阳光平等地洒下光辉,洒在光鲜的王府井橱窗,洒在疲惫执拗的面孔上。
第435章 还要打我吗
军级家属院。
黄宗芳站在自家院子前,左右踱步,视线一直盯着家属院门口的方向。
终于,在远远看见三人的身影后,等不及人走到面前,她快步上前去。
边走边说:“你们三个有没有事啊?有没有受伤?”
眼神上上下下打量陈云霞,随后还看看宋千安和田宝丽。
陈云霞露出八颗牙齿:“没事儿,妈,他们主要是抢劫,不是杀人。”
“啪!”
这没心没肺的话让黄宗芳一个气不打一处来,手掌啪一下就给陈云霞的手臂来了一掌。
“一天天的嘴上没个把门儿。”
“妈!我在外面没受伤,到家了反倒是伤着了。”
“你活该。”
宋千安看着她们母女俩的互动,接收到陈云霞求助的眼神后,开口道:“黄姨,我们没事儿,咱们往回走吧。”
“哎哎,对对,回去洗个澡,去去晦气。”黄宗芳也是把她们当成自己人了。
要是有柚子叶,她还想给她们三个身上都拍一拍。
也太倒霉了,难得出去一趟,结果遇上这种事。
等宋千安到了家,李婶得知这凶险的情况后,吓了一跳,当即神神叨叨地准备东西,也要给她去沾染的晦气。
“快快,你先洗澡洗头,衣服都换下来。”她转身就去了厨房。
宋千安放下包,哭笑不得:“你要准备什么东西啊?”
“去晦气的东西呀,你先洗洗,你肯定要洗的。”
话音一落,宋千安喝口水的功夫,李婶拿着一个碗出来了。站在门口,一手端着碗,一手从碗里捻出来东西洒到外面。
嘴上念着很专业的术语:“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
跟那神婆似的。
宋千安走过去,探头瞧她手里的碗:“李婶,你这碗里装的什么呀?”
“盐和米呀,撒盐米,去晦气。”这时候也顾不上心疼了,李婶诚意满满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洒。
“现在可不让搞封建迷信啊。”
“这咋是封建迷信了,这都是传下来给咱们老百姓的生活妙招,又不干啥的,就求个心安嘛。”
“好吧,我上去洗澡了,等会儿午饭做一道肉菜。”
“哎,我知道了。”
宋千安刚踩上第一节 阶梯,电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