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o章
没有一点同理心,没有人味儿。
陈老眼皮耷拉着,没理会他,转身离去。
门框撞在墙上,震落一撮墙灰。
多说无益。
办事员无语:“嘿!这人。”
陈老看了那个房屋地址,慢慢徒步过去。
进了胡同,在其中一间房子前站定。
四合院门虚掩着,门轴吱呀的声音像垂死病人的呻吟。
天井里横七竖八拉着晾衣绳,湿漉漉的布料滴着水,在青砖上洇出污痕。穿碎花罩衫的女人正拿火钳捅着煤炉,灰烟突地腾起,扑了她一脸。
“找谁啊?”女人抹了把脸,黑灰在颧骨拉出两道印子。
“这是老王家?”陈老站在门槛阴影里。
“你谁啊?”
女人上下打量他,这几天除了房管所的人上门,没其他人来找来,想都这里,她火钳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你也是来催我们搬家的?甭催了!老太太昨儿气病了,现在还躺床上呢,你们再催就只有催命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住了十多年突然要我们搬走,这不是欺负我们老百姓儿吗?”
她抓起簸箕里的煤核往炉膛塞,火星子溅到鞋面上,嘴上骂骂咧咧:“您要是想告状就去,反正咱别的没有,就贱命一条,去啊!看谁怕谁!”
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满肚子的怨气一股脑发出来。
他们普通人的房源本来就有限,好不容易给分了房子,虽然小到十几口人住在一起,走路都要侧身,但好歹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