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什么?”
“爸爸和妈妈都睡这里。”
上次爸爸也是到这样白白的地方睡觉,这次妈妈也是,以后他也会嘛?
“宝宝,这个地方叫医院,是生病了,或者流血了要来的地方,是身体不好了才要来的,妈妈希望墩墩永远都不要来。”
墩墩皱了皱浅淡的眉毛,绷着小脸,认认真真道:“那妈妈爸爸也不要来。”
“好,我们都不要来。”
见到了妈妈,墩墩恢复了活力,又在病房里自己找乐趣玩。
下午宋千安出了院,一家三口回到了松芦。
“爷爷,我们回来了。”
袁老爷子看她脸色虽苍白,但精神状态还可以,叮嘱了一句:“年轻人也要注意着身体。”
“知道了爷爷,这次是意外。”
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呢,等过几天就去找陈老把把脉。
他们刚回来没多久,姑妈袁贞过来了,她休息半日,去买东西的时候顺路就晃着过来了。
得知宋千安发烧进医院后,苦口婆心道:“你们啊就是不爱动弹,你看我们一天到晚动来动去忙活的,身体就没事儿。”
跟她那儿媳妇一样,每天除了上班,其他啥也不干,那身体能好吗?看那些乡下人家,靠种地过活的,身体多好?
伙食没多少油水,却有一把子力气。
“这人还是得动起来,”说这话的时候袁贞就在厨房忙活。
她和刘妈聊得来,张家长李家短的,什么事都知道。
宋千安给袁凛使颜色,说悄悄话,“姑妈怎么来了?”
“她就喜欢过来看爷爷。”
“这样啊,那等会儿给姑妈带点茶叶和饼干回去。”
袁凛摸摸她的头,眼里蕴着暖意:“嗯,不过她不一定会要,姑妈很怕别人说她是来拿东西的,所以十次来九次都不带东西回去。”
除非是节日,她带东西来,才带东西回去。
“说是给孩子们吃的姑妈就会要了,至于以后,按照姑妈的习惯来。”
这次她带了东西回来,正好又遇见姑妈,怎么都要给点东西带回去。
第247章 爸爸,你怎么不生小孩?
第二天宋千安回了家属院。
这场发烧像风一样,吹过就散。
勤务员送来的食材里有几样海鲜,宋千安在厨房教李婶做海鲜粥。
不是她吹,广式的粥也是闻名的,状元及第粥、海鲜粥、瑶柱青菜粥、艇仔粥、菜干咸肉粥、生滚牛肉粥、水东鸭粥、等等等等。
每一种都味道鲜美,就是花费的时间有点久。
所以这个当作中午的午饭正好。
宋千安隔空指挥李婶把所有的步骤都做了之后,剩下的看火工作就交给李婶,她到了院子里。
袁凛今天不工作,吃了早饭后就被支配到院子里修剪栀子花。
“残花需从花托下方2-3厘米处剪除,避免腐烂消耗养分。同时修剪徒长枝、交叉枝、病弱枝,保持株型美观和通风透光。修剪后可用草木灰消毒伤口。”
宋千安念着手里的养花手册,完了拍拍袁凛的肩膀:“好好干哦,半个月后会有新芽萌发,到时候可以再次开花,如果没有,那就是你没做好。”
袁凛拿着剪子,眉眼倦怠:“没别的原因了?”
“当然没有了。”
说完她就进去躺在沙发上了。
墩墩踩着小三轮从院子门口绕过来,围着爸爸绕圈圈,奶声问道:“爸爸,你怎么不生小孩?”
袁凛手一抖,一截完好的枝条掉落在地,袁凛斜了一眼,用脚把它踢入要丢的那小堆枝条里。
没好气儿道:“我不生小孩你怎么来的?”
墩墩理直气壮,觉得爸爸笨笨:“我是妈妈生的哇。”
“你一天都在跟什么东西在玩?”
既然知道是妈妈生的,怎么就不知道爸爸不能生小孩?
墩墩认真道:“我跟飞飞···好多人玩哇,没有跟东西玩。”
“爸爸,你跟什么东西玩咩?”
袁凛掰着枝叶,“我跟你这笨墩玩。”
似乎终于注意到了爸爸在做什么,墩墩从小三轮车上下来,凑近栀子花,“爸爸,叶子宝宝痛痛哦。”
“什么宝宝,你是宝宝吗?”
“嗯啊,妈妈说我是宝宝。嘻嘻~”墩墩露出小米牙,笑得眼睛弯弯。
他伸出一只手,环住爸爸的腿,孜孜不倦:“爸爸,你跟什么东西玩哇?”
爸爸每天都不在家,他去哪里玩?
“爸爸不是去玩,爸爸是去工作,赚钱给你买奶粉喝。”
“那工作开心嘛?”
袁凛垂眸,对上胖崽子晶亮澄澈的双眼:“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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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工团。
陈云霞蹲在宿舍门口的老树下,跟一辆掉了链子的破自行车较劲。
她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污,额头上也蹭了一道,正皱着眉头,用一根半截树枝使劲撬着卡死的链扣,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破玩意儿……”
“云霞?又跟车较劲呢?”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陈云霞头也没抬,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她手上用力一撬,“咔哒”一声,链扣松动了点,但还没完全弄开。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跟链条死磕。
李建华踱步过去,没在意地上的尘土,在陈云霞身旁蹲了下去。
他看着陈云霞沾满油污的手和自行车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脸上换上那副惯常的、带着关怀的笑容。
从她手上熟捻地接过树枝,手臂碰了碰她,示意她让一下,“我来吧,怎么也不叫我?照你这样,天黑了你都弄不好,还把自己弄得一手油。”
陈云霞一时没防备,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反应过来后伸手想从他手上夺过树枝,她不喜欢他这种什么事都要靠别人的说法,好像她连个车链子都搞不定似的。
她憋着一股劲,干脆用手抵住链扣,另一只手抓住链条猛地一拽。
“哗啦”一声,链条终于松脱了!
“嘿,成了。”陈云霞脸上露出点真心的笑意,抹了把汗,结果额头上那道油污更花了。
李建华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稍微松快了点,也跟着笑了:“行啊你,还挺能耐。”
他看着陈云霞花猫似的脸和沾满油污的手,像个毛头小子,眉头不自觉又蹙起,忍不住还是开了口:“你看你弄的,这形象也太不好了。一身的黑油,你快赶上队里老吴了。”
老吴是修车的,常年带着扳手,手上永远有洗不干净的油渍。
“那怎么了?老吴可是技术员,再说洗洗就干净了。”
“这不是洗不洗的问题,你喊我一声不是更好吗?还不用脏手。”
“我自己可以啊,不用靠你。”
车链子弄好后,陈云霞迫不及待地骑上就走,“我先走了啊。”
李建华缓缓起身,视线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后,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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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熔金。
空气里飘着各家各户炒菜的香气。
袁凛出去把胖墩逮回来吃饭。
宋千安眼睁睁看着坐在袁凛肩膀上的墩墩,在跨进大门时,自己弯腰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