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再说这样的条件是什么样的条件?
做人要脚踏实地,你爸从小就告诉你的道理,我看你是一次也没听进去。”
陈兰心看着铁锅里升起的烟雾油气,双眉蹙起,脚步往后移,脸上是明晃晃的抗拒和嫌弃。
“我老老实实上班,又没有投机取巧,这还不是脚踏实地吗?”
陈母无心关注她的动作,也不想理会她的强词夺理。
锅铲两下把菜盛到盘子上,锅干净的都不用洗,拿过油瓶沾了一滴油,继续炒下一个菜。
“赶紧端出去。”
“哦。”
陈兰心把菜端到饭桌上,又返回到厨房,倚在门边上问道:“妈,这人谁给你介绍的啊?”
“你爸认识的人介绍的。”
“爸也觉得他不错?”
陈母往锅里洒了少量盐,抽空瞅了她一眼,目光充满了探究之意。
“我和你爸还能给你选差的人?”
陈兰心微微偏过头,手指抠着门框边沿,吞吞吐吐道:“那,那其他人的情况呢?家在城里的有吗?”
“你先给我见了刘同志再说。”
陈母本来以为她想通了,没想到是撞向另一个方向的南墙了,一个营长都满足不了她,家在城里的职工就能满足她了?
······
万泉公园,以柳树和湖水的自然景色闻名。
地上的草木葱葱,一路往前延伸着,公园的中心是面积较大的湖,湖水倒映着碧空如洗的天空,水天一色。
陈兰心到了湖边,瞧见前方柳树下站着的男子,眼神微暗。
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思绪,见到另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进行对比。
家世没有他强,连外在也输了一大截,身高没有他高,气势没有他强,从侧面上去,脸也比不上。
刘志远敏锐地察觉到有目光注视,他回望过去,见到陈兰心站着不动时,猜想应该是他的相看对象,主动走了过去。
“陈同志?”
陈兰心回了神,也看清了他的脸,尽管兴致不高,但是也知道这个人是她爸介绍的,因此面上也没有露出不耐,带着礼貌疏离的微笑。
“刘同志。”
陈兰心没有叫他刘营长。
刘志远在大概一米远的距离站定,他比陈兰心高大半个个头,垂下眸时,同样带着礼貌的笑意。
“陈同志,很荣幸这次与你相看。这个公园的风景还不错,我们边走边聊?”
陈兰心对上这双眼睛,才找到和他有点相像的地方,里面有着藏不住的犀利和坚毅。
她眼中带上几分真心的笑意,点头同意。
刘志远主动引导话题:“我的情况,不知道陈同志了解了多少?”
“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只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刘同志。”
“请说。”
陈兰心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一副斯文相,抬起眼眸望了他好几眼。
“你今年三十,肯定不是第一次相看吧?之前的相看对象都是因为什么原因最后没成呢?”
面对这么直接的问题,刘志远面上没有露出不悦的情绪,语气平稳道:
“在这之前,我相看过一次,从中间人的话语中得知女同志对我不太满意,所以没有成,”
“哪里不太满意?”
“女同志想找一个能稳定在一起过日子的,我当时只是连长,参军时间又短,没达到随军资格,不符合女同志的条件。”
陈兰心抬眸看他,语气不解:“可你现在是营长了,中间的时间里也没有再相看了吗?”
“没有,我觉得那位女同志说得对,所以我把心思都花在了工作上,想着等我有资格带爱人随军生活了,再考虑结婚也不迟。”
“可是结婚了没有跟去随军的人也不少吧,你换一个愿意暂时分居两地的对象不就好了?”
刘志远笑了一下,陈兰心看过去,居然从那笑容中看出几分腼腆。
“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既然决定成为革命伴侣,那最好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而且身为男人努力一些总是没错的。”
刘志远话语诚恳,眼皮垂着,余光瞧见陈兰心清丽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时,提着的心放下了些。
陈兰心自始至终都无意间散发出高傲的气息,屈尊降贵的她自己没有发觉,刘志远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没有让陈同志失望吧?”
陈兰心目光落到他脸上,用心打量,很方正的脸,五官周正,其实并不差。
而且态度良好,这样的人倒是让她心中的抵触小了些。
第153章 回程
回辽省的前一天。
宋父和袁凛在餐桌上小酌,墩墩在活跃气氛,时不时传来一声‘啊’的童声叫唤。
端着个杯子学着大人的模样和爸爸碰杯:“杯杯!”
宋母在小女儿的房间里,再次帮着收拾。
“唉,你这嫁得远就这点不好,见一次面都难。”
宋千安倚在门上,对宋母的话习以为常。在她心里不管嫁得近还是嫁得远,重要的是要过得好,不然嫁得再近日子过不好,父母也是跟着糟心。
宋千安安慰她:“等过几年你和爸退休了,可以去看我嘛,就当旅游了,北方也是不错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过呀。”
宋母白了她一眼:“什么过几年,那还要好多年后好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至于跟着安安过,这一点宋母还没想过,太遥远了。
宋母动作不停:“你这东西看着没多少,怎么收拾起来了这么多了。”
宋千安的视线落到行李箱上,每次总是这样的。
第二天,宋千安让宋父和宋母不用送,因为她不太喜欢离别的场景。
宋父宋母不听:“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我们还得多看几眼墩墩的呀。”
宋千安:······
行,她自作多情好吧。
南城的短暂旅途就停在这让宋千安一脸尴尬的场景上。
冷热交替间,辽省到了。
再次回到军区家属院,家属院里的人家门前院子已经冒着绿油油的小芽,树上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宋千安记得,她第一次到家属院的时候也是在四月份,恍惚间有种去了另一个世界游历一番后重新回到原世界的错觉。
也许这就是旅游归来的后遗症?
一路上的招呼寒暄之后,终于到了家。
这还不能歇,房子半个月没有人住,一进屋就闻到空气中的一股轻微的灰尘气息。
先开窗户通风,再打扫卫生,晒被子,收拾行李,该洗洗,该擦擦,就连墩墩都忙碌了起来。
这么忙忙碌碌几个小时,一家三口依次洗了澡,宋千安还洗了头,搬出躺椅三人齐齐躺在屋檐下晒太阳。
墩墩躺在爸爸肚子上,他还没有属于他的躺椅。
湛蓝的天空点缀着片片白云,不远的半空中一架飞机飞过。
“啊!灰机!”
墩墩直起身子,小手指着天边激动地叫着。
“飞机,怎么这话还是说不清楚。”袁凛拍拍他的小脑袋,纠正他的发音。
墩墩不理,躲开脑袋上的手爬下躺椅,哒哒跑进去翻找到他的飞机玩具后,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