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啊,你长得好看,又有这么好的工作,更应该仔细地好好地挑一个对象。”这是宋千安的真心话。
刘美婷狂点头:“就是,要不说我和你聊得来呢。”
宋千安笑笑,没和她多聊,带着墩墩下了一楼。
糕点柜台。
墩墩围着这个柜台来回地跑了两遍,攀着桌沿踮起脚尖都看不到台上的糕点。
宋千安先让售货员给她打包,“同志,我要一斤鸡蛋糕。”
再把墩墩抱起来,让他自己看想吃什么。
“酥酥。”
墩墩一手搂着妈妈的脖子,一手指着桃酥。
“那就再来一斤桃酥,一斤饼干,还有一斤江米条。”
售货员含笑看了墩墩一眼:“好的,同志,一共是两块六毛四分钱,外加两斤四两的粮票。”
鸡蛋糕七毛八分钱一斤,桃酥七毛二,饼干六毛六,江米条最便宜,四毛四分钱一斤,每斤糕点要六两粮票。
付完钱,墩墩突然小声在宋千安耳边说道:“妈妈,我想尿尿了。”
大意了,最近墩墩白天已经不穿尿不湿了,平时在家他都会自己去上,今天来了县城,宋千安忘记带他去了。
“好,妈妈带你去厕所。”
宋千安只得对售货员说道:“同志,我去一下公共厕所,这个我待会再来拿可以吗?”
“行,等会你再回来吧。厕所不远,就在边儿上。”这种事对售货员来说挺常见的。
等宋千安带着墩墩回去拿糕点再到中药馆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中药馆内,陈老依旧坐在小桌子前,三年过去好像没什么变化,就是年纪越大越有仙风道骨的气息了。
“陈老。”
随着宋千安打招呼的声音,还有墩墩咿咿呀呀的童言童语。
陈老闻声抬头,视线落到她腿边的小团子时,瞳孔稍亮,似想到什么又快速恢复原样,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宋千安分出桃酥和鸡蛋糕给墩墩,拍拍他的后背,“墩墩,拿去和陈太爷爷一起吃。”
这里可以放开墩墩让他自己玩,宋千安找了个椅子坐下,关心道:
“县城的事对您没影响吧?”
“有影响你就看不着我了。”
宋千安觉得她和陈老应该有点熟悉了,以前陈老像个人机,现在都会呛人了。
“陈太爷爷好,吃酥酥。”墩墩爬上陈老对面的椅子,小胖手努力想解开点心上面的绳子。
“以后你要是来这里找我的,就不用来了。”
第115章 陈老的礼物
宋千安心头一跳,心中的想法一瞬即逝:“出什么事了吗?”
这两年因着陈老无偿帮她把脉产检,还有检查身体,她时不时就会拿着吃的来看望陈老。
陈老伸手绑糕点的绳子,再打开袋子推到墩墩面前,声音不悲不喜:“不是,我要去京市了。”
京市?
这是平反了?
不过陈老的老家不是河省的吗?
宋千安凝视着陈老,无法从陈老的脸色看出什么情绪,但她想应该是开心的的吧?
她记得陈老是家里有事才被放到这边的,每天守着中药馆,别的什么也没做,好似生活没什么盼头一样的过着每日的生活。
宋千安笑着祝贺:“那是好事啊,到了京市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您什么时候走?袁凛刚出任务,不知道能不能来送您。”
陈老的视线从墩墩吃成花猫的脸上移开,对宋千安说道:“反正不是最近走。正好你来了,我有东西给你。”
宋千安眼神微微错愕,注视着陈老走进后面屋子的苍老背影,似乎没能从这句话中理解它的含义。
陈老给她东西?
没几分钟,陈老拿着两个盒子回来了。
“这个是给墩墩的。”
宋千安狐疑笑笑:“是什么好东西?还搞得这么神秘。”
她接过盒子打开,心中暗吸一口气,双眉轻扬。
“陈老,这个……不太合适吧?”
纯金的平安锁装在盒子里,下方还有两个手镯,手镯就是基础的儿童手镯样式。
宋千安拿起平安锁转了转,感受到这个重量戴着肯定会压脖子,这得多少克啊?
手镯看着内壁很厚,想来也不轻。
“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墩墩的,而且都是俗物,没什么价值。”
这就有点牵强了,黄金什么时候不值钱?
宋千安复杂的视线落在陈老的脸上,顿了好几秒。
她一直以为陈老是个无情无欲无求的世外人,不想和他们这些凡人有交集,她打着亲近一个老中医没坏处的心思接近。
时不时就带着点心上门看看,没想到有一天她能得到陈老临行前的礼物?
陈老没注意到她的视线,他好似陷入了思绪的漩涡中,耷拉着眼皮,嘴角僵硬。
因为这些黄白之物他遭受了太多负面的痛苦,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一方面痛恨这些人贪心不足,一方面怄着气,那些人越想要他越不想给。
他利用关系来到这里,尽管他比那些下放的人生活好了太多,不用住牛棚,不需要每天没完没了地干活。
但是也一度觉得生活没了意义,他的徒弟跟着一群带着袖章的人想要闯进他的家里,他的儿子儿媳们为了家里的财产恶语相向,种种嘴脸像放大版的照片时时在他脑子里出现。
那些被他治愈过的病人对他避如蛇蝎,以往他是善良得体的陈医生陈教授,后来他便成了那个姓陈的。
那几日的时间,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碎掉了。
“什么给墩墩?”
墩墩吃完了鸡蛋糕,扭头想叫妈妈倒水喝,却见妈妈手里拿着盒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赶紧跑过去,仰着脑袋想看盒子里的东西。
“这是陈太爷爷说要送给你的。”宋千安把盒子倾斜着让他看。
金灿灿的,墩墩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很喜欢,他跑过去抱住陈老的大腿,露出小米牙,讲话含糊不清:“真的吗?谢谢,陈太爷爷!”
宋千安:儿子,你怎么这么会顺杆儿爬?
稚嫩软糯的童声和腿边的触感唤回了陈老的意识,他看向墩墩,又瞧了一眼宋千安,最后视线定格在墩墩肉嘟嘟的脸上。
在墩墩纯净澄澈的眼眸中,他想笑一下,可是几年没笑过的脸上肌肉僵硬,只微微向上扯了下嘴角。
苍老的声音带着难得的轻松:“墩墩喜欢吗?”
墩墩重重点头,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喜欢,墩墩家,没有。”
陈老略显浑浊的眼里染上一抹笑意:“那以后你多来看我,我多给你一些你家里没有的东西怎么样啊?”
“好~”
这里很多好吃的,还有好玩的,他喜欢。
陈老控制着干瘦粗糙的手轻摸墩墩的脑袋,枯木般的大手感受到柔软的细发,内心的荒芜被这细小的生命力治愈。
“另一个盒子的是给你的。”
宋千安盯着手上的盒子,给墩墩的是大金子,那给她的会是什么?
不管这里面是什么,有了金子在前,这个怎么都不会差,宋千安先是委婉拒绝:“真的太贵重了陈老,您不是要回家了吗?还是当作给家里人的见面礼吧。”
陈老不悦地皱了皱眉,长长的眉尾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