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宋千安微仰起脸,对袁凛说道:“我想点一个小鸡炖蘑菇,再来一个青菜,你还想吃什么?”
袁凛快速扫了一眼菜单:“再要个猪肉炖粉条吧,带回去晚上吃。”
“嗯嗯。”宋千安很满意他这点,能吃到一起去,而不是一边她心疼点的多一边又筷子不停地猛吃。
随着菜上齐后,饭店里人也多了起来。
宋千安迫不及待地尝了口鸡肉,味道真不错!鸡肉口感正好,软烂不柴,蘑菇也在浓汁的浸泡中入了味,
袁凛见她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嘴角也无声勾起。
“吃完饭我们去看看陈老吧?”
“可以。”
今天的菜都很下饭,宋千安难得地吃撑了,本来她快六个月的肚子不需要拖着走的,现在需要手扶着后腰行走了。
袁凛看看她,又看了眼装小鸡炖蘑菇的盘子,若有所思。
可惜了国营饭店不会每天供应这个菜,不然可以打包回去给她天天吃。
去看望陈老的路上他们顺路进供销社买了一份月饼,这也是袁凛带回来的福利票,就一张。
“陈老,我们来了。”
宋千安将月饼放在他前面的桌子上,嗓音轻快地祝贺:“中秋节快乐。”
“中秋节快乐。”陈老抬眸看了一眼,浑浊的瞳孔里深藏着的一抹怀念眨眼间转瞬即逝。
“月饼拿回去吧,心意老头子心领了。”
宋千安习惯了陈老的拒绝,这老头和每个人都不亲近,心里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不管是出自好意还是对他有所求,他的态度都是拒绝。
“拿都拿来了,今天可是中秋,中秋不吃月饼怎么行?”
袁凛向陈老颔首:“陈老。”
陈老瞥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说拿回去的话。
“我能喝菊花茶吗?泡点菊花茶配着月饼吃,这样吃月饼就不会上火了。”宋千安在凳子上坐下,边让陈老诊脉边问道。
陈老木着一张脸尽职地回答:“可以,但是菊花性微寒,只能少量喝。”
“那绿茶呢?”
“也可以,只是喝多了睡不着。”
宋千安感觉他今天脾气好像变好了。
临走时,宋千安有感而发地说了一句:“陈老,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哟。”
陈老没回,那双满是皱纹的手在药材中来回抓放。
从中药馆出来后两人又去了邮局,拿了家里寄来包裹后便直接回家了。
等到夜上中天。
月亮犹如圆润的白玉盘高挂在空中,柔和的银白光辉洒落满大地。
今晚很多人的晚饭都是在院子里吃的,且吃完后还会坐在院子里赏月。
每个地方的月亮都不一样,有的月亮高挂在窗户边,有的倒映在水里,还有的在悬挂于一望无际的草原里,一阵风吹过,它们迎风招展,像在欢舞。
宋千安将月饼摆放在瓷白盘子里,还泡了一壶绿茶,用的是带青花的那套茶具。
躺椅摆在了院子中间,躺着的时候看到明月高悬,可抬起手掌对准它时,却仿佛触手可得。
宋千安微微坐直身体,举着茶杯,盈盈的目光注视着袁凛,红唇轻启:“以茶代酒,敬我们过的第一个节日,中秋节快乐。”
袁凛偏头看去,目光交汇那一刻心里某处被无形撩动了一下,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茶杯,指尖却已发热。
“中秋节快乐。”
“叮!”
两个茶杯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第69章 孝到你心里了吧?
南城厂区家属院。
宋家。
南省的九月正是炎热的时候,宋母穿着短袖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一手轻摇着蒲扇,创造一点清凉。
桌子上放着一个拆开的包裹,包裹里装的东西都露了出来,宋大姐和宋二姐齐齐坐在长条沙发上,两人手上都捧着一块奶白的皂。
“哎哟我的天,这真的是小妹做的呀?”宋二姐双眼不离皂,明显是喜欢的不行。
宋母不失优雅的脸上是克制的骄傲,与有荣焉:“是的呀,她不从小就是这样,平时懒的像冬眠的蛇,但是一旦折腾什么东西,很容易就成的呀。”
宋大姐爱惜地把牛奶皂放下,心疼道:“这个不便宜吧?”
宋二姐也放回桌子上并装好,语气肯定:“比供销社的贵是一定的,这都用上牛奶了,牛奶哎,多稀奇的东西呀。”
宋大姐面露纠结,秀眉细细皱起,犹犹豫豫的对宋母说道:“妈,安安做的这个也太……这怎么舍得用?她还怀着孕呢,牛奶又难得又有营养,这……”
宋大姐都不知道该说啥,说浪费吧又做成了肥皂来用,说不浪费吧这多好的东西居然用来做了肥皂。
宋母内心隐隐也有点心疼,但是想到这是小女儿浓浓的孝心,这开心的嘴角就撇不下来。
宋二姐没她们这么拧巴,她喝了一口水润了嗓子后才说道:“妈,大姐,你们想的太多啦。安安她都能做牛奶皂就说明她不缺牛奶喝呀,我们安心用着不就好啦。”
宋母即使真的可以安心用着,也听不得二女儿说的这种话,“你这说的,哎,你怎么知道这一块肥皂用了多少牛奶呀?这里整整六块,要是用了六瓶牛奶呢?”
宋二姐诡异地被宋母说卡壳了,主要是她不会做肥皂,不知道用量,但是她怎么都觉得,这一块肥皂不至于要一瓶牛奶吧?
宋大姐最受惊吓,嘴巴都张大成了小圆形,显然是无法接受:“六瓶牛奶?!”
宋二姐找回了卡壳的脑子,看看大姐,又看看宋母:“不管几瓶牛奶,它现在已经是个香皂了,香皂除了拿来用还能干嘛?”
宋母也不愿再纠结这个问题,摆摆手道:“哎,好咯。别说那么多了,你们一人拿一块回去吧,随你们怎么用了。”
剩下的她还有用处。
宋大姐和宋二姐应了一声,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好一些八卦才走。
走的时候宋大姐抱着牛奶皂,半是欢喜半是忧愁;宋二姐眼里心里都是开心。
到了晚上。
宋父下班回家吃饭,宋母又和宋父说起小女儿的事。
“你说安安怎么还是这么大手大脚的?这孩子不会还是月月光吧?”
宋母此时正在缝合婴儿的衣服,布料是她从箱子找出来的,纯白的棉布不贵,很适合婴儿时期换洗。
宋父的眼睛落在酒票上,拿起来仔细地放在兜里,嘴里随口应着:“这有什么的,孝敬父母嘛哪能说什么大手大脚的。”
宋母瞧见他的动作,觑了他一眼:“这孝到你心里了吧?”
宋父嘿嘿笑了一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靠在脑后,脚尖自然地晃动起来。
他心里挂念着着那张酒票,小女儿既然是给他庆祝中秋的,那他就买来中秋节喝。
宋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瞧见他这模样就知道肯定又想着怎么喝酒了。
“你说,安安是不是过得挺不错的?袁凛应该对她挺好的吧?不然她怎么能花钱花得这么随意。虽然袁凛的津贴不低,可是一个中秋节她就给我们五十块钱,说让我们补补。”
“真是吓了我一跳,过个节五块都多了,她给了五十。”
宋母真是喜忧参半的。
宋父悠悠瞟了她一眼,不止一次心里觉得这人就是喜欢瞎操心。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