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没有钱?”
车银忧试探着接话,江抚月摇头:“阿尼,是因为不满足。”
“贫穷的时候想要钱,有钱的时候又想要追求别的。”
“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的。”
“那你呢?”
车银忧是真的好奇:“你也是这样吗?”
江抚月肯定点头:“我也是俗人呀。”
“每次月末考核的时候都想拿到a,拿到a之后又想进出道组,说不定等我未来真的进出道组了,我的愿望就会变成想要当世界巨星之类的?”
“不对,成为世界巨星是不是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了?”
江抚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忍痛道:“看来我比我想得更贪心呢。”
“东敏哥呢?”
她还不习惯韩国女孩子喊哥称呼的“欧巴”,现在喊起来更像是“偶趴”,语调带着个人小习惯的微微拖长,当真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妹妹在和自己家的哥哥撒娇闲谈。
她比他小三岁,确实是妹妹。
“我啊。”
“现在的想法是成为篮球校队的队长。”
“然后呢?”
“然后,考个好大学?”
“sky那样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
多神奇啊,两个明明满打满算只算见过两面的人,聊起天来一见如故,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东敏哥的话”
江抚月想起车银忧发的动态肯定点头:“这么多奖状,如果哥都不能实现那其他人也不能实现了吧?”
她甚至近乎直白的信任着他。
车银忧看向对面陷入沉思的罗哉民似乎渐渐飘远。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江抚月呢?
这是车银忧和江抚月成为朋友后无数次用肯定的答案回答过的话。
不会的,不会有人不喜欢江抚月。
少年时代意气风发,他和她的相遇出于一场乌龙。
彼时天正好,阳光洒下,平等的落下金色的光斑。
她就是这样出现的。
穿着一身他们学校的校服,校服裙摆刚好没过膝盖,她比例很好,这样没有修剪过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依旧带着清纯的好看。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腰际,薄薄的空气刘海下是宛若点睛之笔的眼睛。
但她手上拿着一束花。
是要表白吗?
高中本来就是荷尔蒙放纵的时期,他身边很多朋友都有在谈恋爱,他也收到了不少情书,尽管他答应了父亲大学再谈恋爱,但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叛逆,他似乎也不例外。
视线下意识锁定在了对方的身上,然后车银忧看着她把手上的花递给了他们班的体育委员,然后体育委员和她都拿着手机似乎在说什么。
很快秘底被解开。
原来是要告白,告白对象不是她,也不是他想的她和其他人表白。
心里不知为何的松了口气,结果这口气松得太早,手上的篮球被旁边抢球的队友拍到一下脱手而出。
啪叽——
砸砸到了。
车银忧呆滞在原地,嘴巴缓缓长大。
提问,一见钟情的心选妹被我一篮球砸晕了怎么办?
这要是放到论坛上大概会被嘲笑出几千层楼,然后告诉他最好早点放弃,当然也会有乐子人说要命之恩必须以身相许,不过这一点有些吃建模。
于是要了联系方式,每天数着时间等着对方的消息。
结果没有等到对方的消息,反倒是车银忧差点没把人家的几条动态盘包浆了。
【流氓兔也是兔】:啊啊啊啊,早课迟到了,三个闹钟已经叫不醒我了qaq
【流氓兔也是兔】:猫猫说,人类呀,我想和你回家,我告诉它,痴情的猫猫呀,请再等一世吧,妈妈下一辈子再养你。配的视频是一只绕着她的腿打转的三花猫,背景音里还有她没有忍住的夹子音喊着“咪咪”。
【流氓兔也是兔】:请问周三的时候首尔大附近有朋友要找兼职吗?要找兼职请私聊我哦。
【流氓兔也是兔】:半价拿下,不愧是我。配图是一整套的学院风穿搭。
【流氓兔也是兔】:好饿好饿好饿,哀家多半是疯了,半夜看枕头竟然幻视老家的烤猪蹄了,这对吗?
【流氓兔也是兔】:过了十八岁还能长高吗?不是我,我帮我朋友问的。
透过她的朋友圈,好像能因此看到鲜活的她,于是那份见色起意的一见钟情逐渐的,又变成了更深刻的东西。
车银忧其实不相信一见钟情来着,他本人的想法更加偏向理性,更喜欢在长久的相处中发现心动的细节这样的细水长流。
而他虽然看起来温和无害,实际上本人胜负欲,占有欲,攻击性半点不缺。
所以面对喜欢的人,他选择主动出击。
于是斟酌了许久给对方发了消息,之后更是决定一鼓作气的做出邀请。
万幸,她答应了。
这家店是他之前看过江抚月的朋友圈后和朋友一起出去时注意到的店,当时试吃店员送的甜品时他就有在想,江抚月应该会喜欢。
果然,她很喜欢。
他本来以为喜欢只是荷尔蒙作祟,在那荷尔蒙过去,他们深入的相处,那份滤镜说不定会慢慢的碎掉也说不定。
但事实是,滤镜更厚了。
这话说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次约饭交谈后,他自己都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更多的是和她聊天,总是被她可爱到的悸动。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可爱可爱可爱,世界第一可爱。
可惜他的细水长流并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不如说那份喜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先离开了。
她于他而言,不仅是当时悸动的初恋,同样是未曾表明心意的遗憾。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句话似乎说得很对的,否则为什么,江抚月在他脑海里的形象越发清晰,清晰到他之后遇到的所有人,都比不过她。
“你和她有仇吗?”
江抚月想半天想不到自己和车银忧有什么过节,明明他们当初也是相处得非常好的饭搭子啊(允悲)。
难道是这些年车银忧突然发现当年和她吃的饭都白吃了,所以准备找她请回来?
如果是后者她倒没那么担心了。
车银忧闻言微微挑眉,突然觉得之前把罗哉民当做头号竞争对手的他像个傻子。
“阿尼。”
“你不明白就算了。”
“记着我说的话。”
车银忧起身离开,江抚月隔着便利店的透明玻璃往外看,看着车银忧逐渐走远,眼底的茫然越来越深。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明明她对车银忧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和车银忧都确定进入出道策划,两人相约在餐馆遇见的那个午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餐厅宽大的落地窗,滤成一层暖金色的薄纱,轻柔地笼罩在桌边。
车银忧就坐在这片金色的光晕里,坐在江抚月的对面支着下巴对着她笑。
彼时的他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纯白色衬衫妥帖地包裹着匀称的肩线,领口松开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段清晰而不过分张扬的锁骨线条,透出一种不经意的、恰到好处的松弛感。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