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4章
眼睛:“几时了?”
“戌时二刻。”回答的是那个一直低头用手帕擦眼睛的少女,影影绰绰的昏暗火光中山君注意到她眼角上似乎有片肉红色。
受伤了?还是……胎记?
“辛苦姑娘陪着我老婆子枯坐,”老妇人这话是看着山君说的,她也只是抿了抿嘴角略微低头以示容让:“应该的。”
说老实话,胡堂主充当掌事分派人手差事,便宜爹临时客串下风水先生,这都没什么,完全可以用“事情紧急”解释。但这边儿丧家既不说话也不开口请人走,就很不对劲了。除了堂主进门儿时问的那句“孝子贤孙”外山君就只看到这堂内坐着的老中青三个女人,李家难不成再也没有一个近亲了吗?父亲去世安抚母亲合该是儿女做的事,儿子没看到,女儿也没看到,请来一个只会坐着一句话也不说的知宾还就这么跟着一块发呆,这到底是谁要办葬仪。
对方似乎很沉得住气,巧的是山君同样沉得住气,两厢又不言不语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子,那中年妇人到底没熬住:“我瞧姑娘品格样貌,不像小户人家的女孩儿,怎么进了往生堂做事呢?”
这话说得上首处那老太太都把脸给挤皱巴了,面前这个陌生姑娘不像小户人家出身,难道胡堂主胡桃就很拿不出手吗。璃月人最讲究实在,只要往生堂开的薪水足够,究竟是在月海亭当秘书还是在白事一条龙当演员区别只在于爱好。都什么年代了还“小户人家”还“出身”,凝光继任天权之位的时候没通知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