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5章
这也算是归离集的一种特色菜系,专门方便出门远行的商人商队携带。
眼看着药材都已经检查妥当,山君交代三水按照要求带人将每种药材放在专门的柜子里,自己揣着鸡腿儿找了棵树三两下窜上去,美美开吃。蹲树上好呀,既不会被发现偷嘴,又能看着下面的千岩军士移动药材,万一有什么不合适的她这里马上就能做出响应。
烤鸡腿肉质筋道,微咸,它就是咸香的底味里多了丝香料气。由于事先吊在户外风吹干燥过,腿肉能用手一丝一丝撕开往嘴里放。
山君喜欢有嚼劲的食物,一根鸡腿吃得津津有味,两个眼睛还时不时往下看军士们来回忙碌。
转天一早归离集招募的大夫们匆匆赶到营地外,三水一面派人通知山君一面亲自走出去接应,看到来者先是一喜紧接着一惊。为首的是位温和清隽的年轻人,微长的浅绿色头发随便扎了一下垂在肩侧,看上去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他虽生得好却也不至于让人惊讶,三水小小怔愣乃是因为这人颈项下挂这条恹恹的白蛇。
一般情况下蛇这种生物都是很难让人喜欢的,不是蛇的问题也不是人的问题,而是漫长的历史中无数人曾被蛇毒毒死,也有无数蛇被人捉住剥皮下锅。比期间的敌对关系各自刻入dna,互相都很恐惧。
就算真有人愿意将蛇当做宠物养也少有就这么挂在脖子上在外头四处走的,你不怕别人怕呀,不管伤到人还是伤到蛇都不合适。
注意到三水的迟疑,青年露出浅淡的柔和微笑:“在下忡槿,这位是长生仙人,也是教授我药理的师父。”
三水马上松了口气,既然是仙人那就没关系了,祂不会因为凡人的大惊小怪而受到惊吓,至于说被吓到的人……只要知道那是位仙家自然就不会再怕。
“不好意思,请恕我孤陋寡闻,”他拱拱手,对方跟着还礼,走在他身后的其他医者也跟着略微弯了下腰算是全了礼节。
一行人寒暄过后便往营地里走,提前一天就收拾好的医疗点井井有条干净整洁,马上赢得大家交口称赞。
“这也太好了!”
“马上就能开工。”
“多谢七星记挂。”
忡槿脖子上的小白蛇抬起脑袋吐出蛇信嗅嗅:“一股鸟味儿,谁养了乌鸦?”
“嘎啊!”站在树梢放哨的小乌鸦扑扇扑扇翅膀现实存在感,白蛇竖起上半身,没有攻击的打算只是想逗它玩。
就在这个时候医疗点的门被人从内侧推开,大概也就讲讲到人胸口处的小姑娘扎着个白色罩衣走出来:“人都到了?愣着干嘛!”
乌鸦飞到她身边绕来绕去,大有向白蛇显摆自己也有主人的意思。
“边儿上玩儿去,”山君挥挥手赶走小乌鸦,一点也不怂的以一己之力盯着一群成年人看,“有什么问题?”
问题还挺大的,医者们你看我我看你,拿不准这是什么情况。
让这孩子当个帮工都嫌她年龄太小,字儿认全了吗?
三水等这个场面等了好几天,他轻咳一声上前介绍:“这位才是开办此处医疗点的真正功臣,诸位赶来前翠玦坡全靠山君姑娘一人勉励支撑,好些命悬一线的受害者全都是她一手救回来的。”
愿意放下自家生计甘冒风险跑这一趟的医者心胸医术大多都没什么毛病,医术这种东西说得再玄最终看的还是病人有没有获救,只要她救活了人,哪怕现在看不明白也必然有道理在里面。
一群成年医者愣了片刻,纷纷问好道谢,并没有因为山君的身高外形而露出轻视的表情。
————————!!————————
不好意思今天只有一更,睿哥生病了。
第104章
走进治疗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排高大的木质药柜,方方正正结结实实,房子塌了它也不一定倒。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苦香味儿,混合着些许木材的清香——时间来不及,打制药柜的材料只能就近选择,木头晒干就拉来用了,漆都来不及上。
但是这些已经足够,毕竟大家又不是要长久待在此地做生意,东西顺手得用就是万幸。再说了这些都是旁人提前准备的,相当于一到地方饭就做好,坐下就有热乎乎的汤喝,还能挑拣啥?
小白蛇向前探着身子扭来扭去要忡槿去开柜子查看药材品质,山君打了个哈欠从柜子下面掏出这几天熬夜记录下来的病历。
“翠玦坡这边,外伤我都已经解决完了,剩下的问题需要和大家一起探讨。”她起了个头,医者们都看过来才将病历推出去继续:“都是在梦主的梦境中待的太久以至于精神受损……症状有轻有重,表现五花八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病人哪怕已经意识到终于可以脱离梦境也仍旧提不起太大的求生欲。”
病人自己不想活,这是医生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老实讲这种关乎精神的损伤本就不好治,再加上病人自身的消极与不配合,妥妥天崩开局。
“我能了解一下山君姑娘的方案与想法吗?”忡槿拿起一本医案翻开,这上面全都是现成的例子,每个病人占据四页,一页记录基本信息,一页是此人的喜好与禁忌,一页是用药记录,最后一页是用药后的变化。最详细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厚别看面前厚一摞实际也就囊括了一个居住点而已。
山君早有准备:“梦主的梦境机制更像一种根植于记忆的权能力量,祂拟造出了一个足以让人身临其境的虚拟空间,将领地上所有智慧生物的意识强行抓取病投注在梦境中,以自己的想法随意改造……随着梦主的死亡梦境已经解开,被汲取过能量的人根据时间长短表现出逐渐加重的厌世倾向。”
不仅凡人会这样,夜叉也一样,别看有些人发作时暴躁易怒伤害其他人,等他们冷静下来后往往会被愧疚与后悔折磨到自残甚至自杀。
伤口在身上好治,伤口在心里哪怕医生也为难。
医者们拿着医案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当下也不说休息,个个都要求这就去看看病人的真实情况。
“先让三水带大家安放行李吃点东西再动身,居住点离得都不远,我就在这儿等着,一会儿一块去。”
夜叉搬走后剩下全都是凡人的居住点,为了方便管理几乎一个点挨着一个点。情况不严重的人能走已经安排千岩军士护送返乡,走不了的都是情况不太好需要就地治疗,以及跟着留下来陪护的亲友。
这么小的孩子都能稳住心神,初来乍到的医者们心里就算着了把火也不得不按捺着赶紧分屋子放行李吃东西——军中伙夫调一个过来,那大锅菜也是早上起来就准备好的。忡槿选了离药房最近的屋子开门走进去,一张木板床,一个简易衣柜,拼凑痕迹相当明显的木桌木椅,那木头还露着白茬。阳光透过树梢照在窗棂上,有股说不出的朴实之美。
虽然简陋但比想象中要好了太多,到现在他仍认为这些都是七星中的三水准备的。
山君姑娘太小了,很难想象她指挥成年人做事的样子……脚底下要垫个木桩子不?
“阿槿阿槿,你在发什么呆?”白蛇稍微使了点力气勒紧身子,被她顺带勒住脖子的忡大夫回过神来:“稍微松一点儿,长生师父……”
喘、喘不过气儿了!
“哼!”她滑到桌面上游来游去,忽然竖起身子探向窗外,有人在院子里招呼医者们带上吃饭的家伙盛菜盛汤。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忡槿立刻翻出碗走出房门,他选的住处距离药房很近,三两步走到铁锅旁哪位名为山君的小姑娘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