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水珠滴落的声音断断续续。
玄曜看着黑蛇，感受着他体内依旧磅礴却被压制的力量。
此时黑蛇安静待着，紧闭的双眼下，眼瞳偶尔会微微颤动，一如他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他不是没有挣扎过，只是处于劣势，挣扎也会被镇压。
黑蛇周身的寒气越来越浓重，仿佛要将整个“寒冰殿”冻结成永恒的冰封之地，一如曾经的“寒荒北大陆”，靠着充盈的能量，他真做到了，“寒冰殿”方圆千里重新回到了暴风雪的环境。
玄曜并没有将黑蛇的挑衅放在心上，只觉得不愧是要飞升的兽人，体内能量真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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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曜花了一百年时间，将曾经席卷整个“寒荒北大陆”的恒古寒气，硬生生缩小到了“寒冰殿”疆域内，当迦它知道这事后，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进行，“寒荒北大陆”结束了永夜时代，有了太阳的照耀，解冻的土地上，草木抽芽，溪流潺潺，原本死寂的大陆焕发出勃勃生机。
玄曜的势力随着大陆的复苏日益鼎盛，各族兽人纷纷归附，尊她为“寒荒北大陆”共主。
她变得更加忙碌，待在“寒冰殿”陪伴雄崽的时间也少了。
意外发生了。
迦它即便被压制，百年间他也没有放弃吸收能量，趁着玄曜和大金乌都不在，他催动体内能调动的所有能量，想杀掉雄崽，却意外触发玄曜设下的一次性传送，把雄崽给传送走了。
那时候玄曜对于传送的运用并不熟练，设下这层防护也是以防万一，却没想到会弄丢雄崽。
玄曜归来时，寒冰殿内的寒气很是紊乱，当她看到空无一人的冰台时，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虽然过去了百年光阴，但是雄崽其实还未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解冻，他确实是恢复了生长，但是一百年过去，接近于无，不过最近倒是会眨眼，会动手指了，眼看胜利在即，人不见了。
玄曜百年心血，无尽繁忙中唯一的慰藉，如今不见了。
“人呢？”
玄曜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赤金色的火焰在她周身熊熊燃烧，将殿内的寒气灼烧得滋滋作响。
本该守着雄崽却偷跑出去玩的大金乌-玄翎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玄曜反手一掌，将玄翎打飞出去，金色的羽毛混着鲜血洒落，却没有得到玄曜半分怜惜。
“立刻！派人！找！！”
“是！”玄翎连忙应声，随即匆匆离开，组织人手搜寻。
玄翎离开后，玄曜的目光扫过被钉在墙上的黑蛇，看到他嘴角那抹挑衅的笑意时，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是你做的！”
玄曜嘶吼着，身形暴涨，化作一头巨大的赤金色花豹，皮毛如烈火燃烧，锋利的爪牙闪着寒光，她扑到巨蛇面前，利爪狠狠抓向他新生的蛇鳞，黑蛇的鳞片坚硬如铁，此刻却在花豹的利爪下一片片崩裂、翻飞、脱落。
“撕拉——”鳞片被硬生生扒下的声音刺耳至极。
黑蛇身上很快被划拉出一条条一米多长的血口子，鲜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顺着墙根流淌，很快染红了下方的潭水。
迦它痛得浑身抽搐，可看着疯魔的花豹，只觉得畅快极了。
黑蛇被花豹拖到殿中央，没了鳞片的保护，血肉被利爪撕扯，流出的血能染红整个寒冰殿。
黑蛇的血液让殿中寒气流窜，灵树的禁锢开始出现裂缝，一旦这么一大股寒气泄露出去，极寒或许将再次席卷整个“寒荒北大陆”，永夜将卷土重来。
花豹看着地上的鳞片与鲜血，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疯狂的念头——吃掉它们，直接汲取迦它的能量，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找回雄崽，强到足以掌控一切！
她低下头，一口口舔舐，吞下地上的鳞片与鲜血，腥甜的血液带着刺骨的寒气涌入体内，她体内的能量瞬间变得紊乱。
“啊啊！！”
玄曜恢复人形，发出痛苦的嘶吼，体内冰火两重天，炽热的火焰与刺骨的寒冰相互碾压、吞噬，她的等级忽高忽低，气息紊乱至极，瞳孔中一半是火焰的赤红，一半是寒冰的幽蓝，脸上也开始出现蛇兽人才有的蛇鳞。
就在她即将被这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彻底撕裂之际，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芒从天而降。
大金乌-玄翎回来了。
玄曜恢复理智时，不远处躺着半死不活的迦它，而她身边，是一颗由始至终守着她的金蛋。
“……”玄曜静静看着金蛋，几息后，猛地呕出大口血来。
“阿翎。”
——
回到当前。
“就这些了。”
玄曜淡淡道。
若非讲述的对象是赤华，她是绝对不会和人谈起这些往事的，而即便是说给赤华听，她也是挑选重要的事情说，那些弱小时、疯魔时她都一句话带过。
裴云帆和赤华从蛛丝空间离开后，就回到了雪山上。
玄曜与虫王-茧君似乎还有话要说，没有和他们一起走。
两人也乐得自在。
不过离开前，玄曜将白天虫人、树人、鱼人等族送的贺礼给了两人，准确来说给了赤华。
裴云帆最喜欢收礼物了，见此，还不等赤华反应，就毫不犹豫全收了，反正他和赤华是伴侣，伴侣是一体的，送给赤华就等于是送给他，回雪山的路上，他都乐呵呵的，活像似捡到钱了。
他正愁如何找人换取这些宝物呢，毕竟这些东西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赤华都好处多多。
尤其是刚刚听了那么多，他更想让赤华好好补补了。
要说之前他还只是对用不同灵植的能量融合，实现最大程度利用，那么现在，他对这事是真的上了心，等回了现代，他就去找几大修行世家换方子。
这些修行之人手里肯定有类似炼丹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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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雪山山洞内。
“阿华，你信她们说的吗？”裴云帆一边整理贺礼，一边道，“我感觉她们隐瞒了一些事。”
赤华：“信一半吧，其实都是过去的事了，信不信都一回事，我只是好奇以前发生了什么，现在知道了，就不会再一直想着了。”
裴云帆很是认真道：“就算是过去的事情了也一定要弄清楚，不清不楚算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在意的，我也在意，所以必须搞清楚，我觉得她们说的是实话，只是应该还有一些事没告诉我们。”
赤华看向裴云帆，唇角勾起，露出浅笑来，也不和他争辩，只道：“把房车拿出来，我要洗澡。”
裴云帆一听洗澡，立刻将满桌子的贺礼收进空间，眼睛亮亮的扑向了赤华，后者也没躲，让他抱了个满怀。
裴云帆腻歪地蹭了蹭。
“阿华，等会儿洗嘛。”
赤华垂眸看着弯腰埋头在他怀里扭动的人：“抬起头来。”
裴云帆听话抬头。
赤华低头轻轻吻了下去。
“别太闹腾，明天大典。”
“我很有分寸的！”
赤华没有说，他之所以觉得过去的事没那么重要，是因为当下有了比那些更重要的人。
——
深夜。
另一边，白天刚登陆的树人和鱼人暂住的房屋被剑齿虎兽人-獠锋带领的地级兽人军团包围，白天在海边斗殴的几名兽人直接被斩杀，不仅如此，白天闹事的外族兽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