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131节
而他眼角干涸,立于水流,觉察不到半点悲伤。
都说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他现在,连一瞬间也没有了。那么,他算得上一个成熟优秀的成年人了吗?
“【原来如此……你的权柄不是预言和推演。】”
“【而是,死亡吗?】”
老板兔的一句话唤回了苏明安的思绪,他怔忪片刻,想起了这句话。
“死亡回档”到底从何而来,至今仍不知晓。老板兔将其简称为“死亡”,更令人浮想联翩。为什么不称为“时间回溯”?而是称为“死亡”?
苏明安暗自思索。
道路在眼前敞开,每当他穿过一个人的身影,身后的色彩便浓重一分。
最后,是身穿学生服的少年,少年静静蹲在湖边,双手抱着膝盖。
苏文笙侧过头,望向苏明安,耳朵上没有耳钉。
他握住苏明安的手,轻轻掐了一下,也没能留下月牙的印记。
“你快要走到终点了呢。”苏文笙发现了这一点,尽管时间没有过去多久,眼前之人的气势已然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走到终末之人唯有的气势。像是燃尽的纸钱,像是大雪落下时柴炉里的最后一抹灰。
“去吧。”少年露出柔软的笑容,抚摸着怀里的橘猫,“走向你的故事。”
“是我们的故事。”苏明安说。
这个故事里,不止有他,有同伴,亦有其他人的故事。他们所有人的故事融合起来……才是这个最大的、最完整的故事。
不必以“史诗”称颂它,不必以“传说”赞美它,无需以任何华丽的辞藻与修辞为它冠名,它仅仅只是一个,一群人执着地追逐着不同的理想、梦想、目标……或是根本不追逐、只享受平静生活的、很多的一群人的故事而已。
苏文笙瞳孔缩小片刻。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洁净、赤忱、如月光般静美的微笑。
“是啊,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