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运动会2
赶完运动会加油稿后,外面淅沥的小雨已经停了。秋柔在1班的看台上随便垫了本教材坐下,才发现所有人都抻着脑袋往4班看。
4班看台下围了一大圈人,秋柔散光严重,看了半天没看清,问身旁的岳遥:这是怎么了?
好像4班哪个同学参加完男子4x400米的项目晕倒了,天,现在的小男孩儿可真够脆的。岳遥感慨,又四处张望:
医务站志愿者干什么吃的,抬个担架抬了快5分钟了还没到,再晚点黄花菜都凉了。
4班,秋柔想到李西。她刚想起身仔细看看,旁边台阶忽然冲下来一个人影。
让一让!
女生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不耐烦拨开人群,挤到晕倒的男生面前:人命关天,都别围着看热闹了!
担架还没来,男生倒在塑胶跑道边,没人敢随便乱抬。女生只停顿一秒,随即一鼓作气一把捞起他的腰,气势汹汹地扛在肩上。
好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魁梧身姿。
秋柔一眼就认出了这只猪。
再搭配她标志性的铜锣嗓子。几步远外,姗姗来迟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伸出尔康手,撕心裂肺:“不要——”
毛倚玉扛起人提步就跑:“不要帮忙!没事!”
大姐!我让你不要乱动啊!
医护人员气急败坏:“你放——”
“你放一万个心!”毛倚玉拍胸,“我背得动!”
我让你放下啊!
他们眼睁睁看着毛倚玉扛着人一眨眼的工夫跑到围栏外,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而那个被扛到肩上的男生,在一阵颠簸中终于晃晃悠悠醒了过来。他艰难地睁开了眼,茫然片刻,然后禁不住干呕:
“呕——”
……
晕倒的果然是李西。
秋柔扭过头不忍直视,正对上岳遥发愣的眼神。岳遥瞠目结舌:“我的亲娘,这女的谁?这么彪悍,秋柔你认识吗?”
秋柔难得结巴了一下:“不、不认识。”
等毛倚玉抬完人,终于气喘吁吁找到秋柔的时候,秋柔正抱着一瓶新的矿泉水,蹲在田径场草坪上看着远处人群发呆。
毛倚玉撑着膝盖大喘气,伸手:史——水!快,给我,我!
秋柔忙躲开:只有一瓶,我要给廖仲昊的,你自己小卖部买去,2元1瓶。
“这么小气,”毛倚玉撇撇嘴,又问,“真谈了啊?”
没等回复,她咽了口唾沫,在秋柔身边一屁股坐下,不行,我必须先跟你吐槽那个李西。
你说我好心好意把他抬到医务室,他不说谢谢也就算了。医生给他开药,我去外边儿泡药,结果药端进来,他一看见我,毛倚玉学着歪头,做了个两眼一翻的姿势,就晕过去了。
我心说好吧,等他醒过来再说,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皮,一看见我就跟见了阎王爷似的,抓着被子往后躲,我细声细气说帅哥,你别怕,我给你喂药呀~
毛倚玉气得咬牙:结果他两眼一翻又吓得晕过去了。
我问医生他怎么晕来醒去。医生说他不愿意面对现实。你说这什么意思嘛,真是狗咬吕洞宾!
秋柔犹豫了一下,还是摸摸鼻子道:医生也不懂,说不定李西是觉得你像太阳太耀眼,一激动就晕过去了呢?
毛倚玉脸上霎时泛起娇羞的红晕。
秋柔:……
秋柔:你真信了?
毛倚玉恍然:你骗我?
秋柔:……
算了,不说这个了,毛倚玉没趣儿地摆摆手,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碰碰秋柔的肩,你真谈了?跟廖老班?
恩,不行啊?
你之前都看不上,怎么现在看对眼儿啦?
他长得挺好看的啊,秋柔掰着指头数他的优点,有钱,家庭和睦,人阳光开朗,成绩不错,又不是中央空调……
够了够了,毛倚玉搓搓手臂,真奇怪,你谈对象这事儿竟然会让我不可思议。
毛倚玉神经大条,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是朦胧地觉得秋柔不像是会喜欢谁的人。
她虽然看起来就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少女一样,会犯花痴、会臭美、会瞻前顾后,会因为一场考试焦虑,会偷偷将宽大的校服裤腿扎起来,有心机地露出漂亮纤巧的脚踝,看起来那么合群——但也只是看起来。
大多数时候她就像游离在众人之外的一抹影子。
我怕你被骗,毛倚玉最后也只能想出这样的解释,你这么单纯。
秋柔闻言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嘴角。
毛倚玉以为她不信:真的,我真怕你被骗。
我没那么笨。
你笨,毛倚玉有些炸毛,你哥都说你笨了。
毛倚玉说着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嘴里嘟囔着:你哥以前不是喜欢在qq上写日志吗,我找找,写了几百篇呢,我暗恋他的时候把密码解开,没事全翻完看了,啊哈哈叁分之二全是你的黑历史,笑死我!”
秋柔嘴边噙着笑没说话,她抱着腿目光放空望向远处,和操场边还在排队检录的廖仲昊一眼对上了视线。
十月底,可能为了方便运动,他下面还穿着一条黑色及膝运动短裤,露出劲瘦的小腿线条,鲜活而生动。他见秋柔看过来,眼睛亮了,激动地踮起脚朝这边招了招手。
秋柔给他比了个鼓励的大拇指。廖仲昊别过脸去,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毛倚玉:咦,你哥空间啥时候锁了?
秋柔刚要探头,毛倚玉又猥琐地嘿嘿笑:没事,我早有预判,之前截了几张图。对了,你自己没看过?
秋柔摇头。
但其实她是看过的,不过只看了一两篇就退出来了,因为正如毛倚玉所说,里面大部分是她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那我念给你听——毛倚玉抬高手臂,躲过秋柔争夺手机的动作,你要干嘛,撒泼没用哦。
秋柔只好作罢,毛倚玉低头忙着翻找相册的间隙,秋柔尴尬地四处张望。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嘹亮的尖叫声,操场上适时响起广播:请高一男子组3000米初赛的同学做好准备,比赛马上开始。
秋柔循声回过头,就见1班的全围在塑胶跑道边,文体委员韩昙和池烬生举着班旗竹竿挥舞。
所有同学都在为跑道上的胥风加油。
风哥!加油!
“1班威武,1班加油!!!”
秋柔眼神一晃,真奇怪,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胥风站在左面跑道,肩宽腿长,还是那身宽松的蓝白色校服,精致得与跑道上一众短袖短裤的人格格不入,碎发柔软地垂在额间,眉眼冷峻,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
秋柔回头这一眼,再也没挪开。而胥风恰好偏过头,朝她的方向遥遥瞥了过来,在秋柔微弯的嘴角蜻蜓点水般一顿,又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裁判伸出手,喊:3——2——1
伴随一声尖锐哨声,比赛开始,毛倚玉也终于翻到了截图。
来了,标题,&039;我怀疑我的妹妹是傻子&039;,不错啊,开门见山。
1015,今天是爸爸的3周年忌日。妈妈带我和妹妹去山上烧香,妈妈一个人提着篮子低头走得很快,偶尔会停下来等我们,但从不回头,可能因为她哭了不想让我们看见,可能什么也不因为。”
“……妹妹趁我不注意偷偷捡地上的泥巴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