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被阳光遗忘的阁楼里,我通过这种诡异的循环,完成了从一个“被物化的女性”到一头“自产自销、自给自足的母兽”的最后蜕变。
喝完最后一口,我抹了抹嘴唇上残留的白渍,由于胃部的充盈而满足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带着奶腥味的饱嗝。
我紧紧摸着那处依然隐隐悸动、尚未成形的小腹,在那张咯人的硬板床上蜷缩成一团,带着满身的奶腥味与残留的药味,在这片属于老兵的土地上,沉沉睡去。
梦里,那个满身污垢的老黑还活着。
他正坐在那个散发着馊味的地下室垃圾堆旁,咧着那口黄牙,满脸幸福地笑着。他像个护食的野兽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我那对巨大的乳房,大口大口地喝着我的奶,温热的手掌笨拙地抚摸着我的后背。
接下来的几个月,是我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却也是在这片废墟中最“平静”的时光。
没有了不同阶层男人的暴力贯穿,没有了聚光灯下撕裂尊严的剥削,我像个冬眠的残破动物,死死躲在这个城中村漏风的阁楼里,独自舔舐着那些化脓的伤口,看着我的肚子一天天像吹气球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隆了起来。
老黑的基因似乎有着底层野草般极其顽强、甚至野蛮的生命力。这个孩子长得飞快,在我的子宫里折腾得异常厉害。剧烈的孕吐、双腿的浮肿、深夜的抽筋……每一次狂暴的胎动,都在真真切切地提醒我那段在垃圾堆里苟延残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