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久后接连返贫。
不过是多了一份文契雇工合同,衣食好赖,还是拿捏在旧主手里,生死由人。
而况秦淮河畔七十二家行首,皆拜了藩王、国公为靠山。且私妓暗门,多隶漕帮盐枭,有亡命之徒为护。
如果骤禁,那些匪徒就会劫掠官衙银号,火烧画舫。从司礼监到文武百官,哪个不受江南艳资贡?你一个人对付得过来吗?”
司南听了他的话,垂眸淡笑:“如果一个人对付不了,那就让一群恶鬼来对付。”
这就是东厂督主的底色,王世懋不寒而栗,再不敢言。
十月将尽,东厂督主在夜漏三刻,率队直查秦淮,有验明是在职官吏、致士缙绅、生员举人的,当场褫夺衣冠,押入站笼在菜市口示众三日。
国丧期间官员作乐,触犯大不敬之条,在职官员罢黜官职,永不叙用,枷号示众游街。致仕官员取消一切优容待遇,虽不必褫衣站笼,但要捱杖八十。
所有宿妓寻欢的生员,一律革除资格,受杖八十,流放边地,取消科考权利,断绝仕途,终身不得再应考。
因为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有消息,一下子栽进去了数百官吏与生员。其中就包括万历二十六年,刚成为庶吉士的温体仁,以及刚成为府学生员的钱谦益。
他们将来,一个是忮刻阴险,误国覆邦的首辅,一个是谄事阉党,降清失节的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