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8章
,既无太岳经纬之才,亦无安身立命之技。唯置薄田使习耕读,待老夫百年后,免为饿殍罢了。老朽为孙儿计,难道也有错吗?”
听到恩师如此狡辩,张居正很是痛心,道:“一代贤相诸葛武侯,留与后人的只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不过才千余亩。老师只为徐家儿孙计,难道就不管桑梓百姓啼饥号寒吗?”
“你!”徐阶霍然站起,咬牙冷笑,“太岳是为海刚峰做说客来的。你强令老夫退田,可有想过投献之民失所依怙,重赋加身,必生怨怼,恐激民变。
老朽历事三朝,岂不知盈满之戒?然事须权衡大局,非海刚峰沽直名可解。”
他说的何尝不是事实?历朝历代,土地最终都会集中到少数人手里。他在朝廷隐忍半生,被高拱所欺,勉强算功成身退。既然权力已失,能够仰仗的,唯有代代相承的田产了。
“海刚峰之在吴,其施为虽若过当,而心则出于为民。今次我不是为他而来,实为救老师而来。”张居正起身,搀扶徐阶坐下。
“我来华亭数月的所做作为,师相应当有所耳闻。不久之后,我张家将在松江华亭设织造场、玉碱场、乌金笔场、琉璃场、民医坊,为流民、失地耕农计口授业。如此则无田之民得活路,兼并之患自消。”
大明行一条鞭以来,必然导致户籍制度的进一步名存实亡,这是无法避免的事。要允许失地百姓自谋出路,否则流民只会进一步增多,加剧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