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中扮演的“庇护”角色,尚无直接证据,这几人隐晦的口供,显然不足以扳倒二人。
倒是作为牵线搭桥的赵文华,留下了千工拔步床的罪证,还有他试图冒功请赏的野心,可以将其绳之以法。
此时沾沾自喜的赵文华,正在义父家中与义弟严世藩吃酒,他洋洋得意地讲了自己夺走了张居正《河运差役新法》,并将其软禁的事。
方才眉眼含笑的严世藩,蓦地敛去了笑意,眸光落在赵文华洋洋得意地脸上,透出几分阴鸷。
“他不但是湖广解元,还是顾璘的幕僚,你这样做可想过,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赵文华自认为自己做得万无一失,伸手抹了一嘴油,道:“关押他的人是我救回来的苍头,绝不会说是我做的。
便是他侥幸逃了出来,一时半会儿还寸步难行,我把他的包袱也顺了出来。没有路引、关凭、浮漂和银子,便是到衙门口敲登闻鼓,他拿什么证明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他又不会吴语,寸步难行。而况山阴县的知县那里,我也早打点过了,他敢来诉冤,就得在牢里过年。
更可笑的是,您猜怎么着?他手里还有夺状元彩的签筹,一个拿三百两,在会试之前就敢押注的人,不是穷疯了,就是穷怕了。这样的人,就还不好打发么。”
听了这些话,严世藩才翘起了嘴角,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不愧是赵兄,狡猾得跟狐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