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时间在缩短。
有时候,在极度疲惫或精神恍惚的瞬间,她甚至会觉得那怀抱的温度和力度,是一种奇怪的、令人昏沉的安定剂。
清醒后,这种念头带来的自我厌恶几乎将她淹没,但下一次,适应的时间似乎又短了一点。
冷覃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她的眼神越发柔和,那种餍足的平静感也越发常见。
她不再总是紧迫地盯着简谙霁,而是允许她拥有更多看似独处的时刻——在书房看书,在窗边发呆,在公寓里缓慢地踱步。但简谙霁知道,那双眼睛无处不在。
她的每一次驻足,每一次翻阅书页的停顿,甚至呼吸频率的细微变化,都可能被捕捉、分析、归档。
夜晚,当冷覃吻她的额头或耳垂时,动作轻缓得像羽毛拂过。
简谙霁不再明显地闪躲,只是紧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
冷覃有时会停下来,在极近的距离凝视她颤动的睫毛,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形容的、近乎怜爱的弧度。
然后,她会将简谙霁更紧地搂进怀里,低声说:“睡吧。” 那声音像咒语,催生着疲惫,也麻痹着神经。
陷阱的可怕,不在于它的尖锐,而在于它的舒适。
冷覃正在用无数个温柔的瞬间,为简谙霁打造一个铺着天鹅绒的牢笼。
没有锁链的哐当作响,只有丝绸摩-擦的细微声响;没有黑暗的恐吓,只有恰到好处的光线和温度。
她在诱使她习惯,诱使她依赖,诱使她在这被精心调控的“美好”中,慢慢忘记自己原本的轮廓,忘记铁笼之外,还有截然不同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