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比鞭打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禁锢。鞭打是暴烈的、有形的、有起始也有(暂时)终结的。
而这只手,它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本就该在那里,仿佛她们之间本就该以这种方式连接。
它没有施加疼痛,却施加了一种更深沉的、关于存在本身的压迫。
它无声地提醒她:即使在这看似私密的、属于睡眠的黑暗里,你也无所遁形,你依然被掌控,被标记,被牢牢地锚定在我的领域之内。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和这单一的触感中失去了刻度。
每一秒都像是永恒。
简谙霁睁着眼,盯着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视觉失去作用,其他感官却被折磨得异常清晰。
她能闻到冷覃身上那混合了沐浴后清新与某种独特冷香的气息,越来越近,萦绕在鼻端。
她能听到自己血液冲撞耳膜的声音,以及另一侧传来的、冷覃平稳悠长的呼吸声,那呼吸声规律得近乎冷酷,与她自己紊乱的心跳形成残酷的对比。
那只手,自始至终没有动。没有抚摸,没有收紧,只是那样覆盖着,像一个永恒的封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简谙霁以为自己会在这僵直和紧绷中碎裂,久到她开始产生一种诡异的错觉——那只手似乎已经不再是冷覃的手,而是床的一部分,是这无边黑暗的一部分,是她永远无法摆脱的命运的一部分。
就在她的意识开始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紧张而涣散模糊时,那只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