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可是父亲要我科举,要我入仕,想我做官,步步高升,要我同砚怀王征战沙场……必然对儿子寄予厚望,如今我竟要与男子相守……你怎么会不生气?”
夜风拂过,吹动亭角悬挂的灯笼,光影摇曳。
月光如水,洒在父子二人身上,远处宴席的喧嚣早已散去,院落重归岑寂,唯有夜风轻拂树梢,隐约细碎的声响。
老侯爷叹了口气,往着眼前这个自幼贪玩娇纵、却从未让他失望过的儿子,声音沉沉:
“父亲只要你好好活着。”
洛千俞瞳孔一颤。
“父亲只要你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活着,便够了。”
第159章
院内宴散, 喧嚣已褪。
洛千俞独坐在空落的席角,手边是快见底的一壶酒。
桌上残酒将尽,落瓣轻覆, 一碟点心完好如初, 分毫未动。
皈喜垂首低声劝:“少爷,不可再饮了。”
小侯爷喝了口酒,脸颊红扑扑的, 他执杯抬手,又伸手去够酒壶。皈喜忙将酒壶往后挪了挪, 腰身弯得更低,声线亦轻得近乎不闻:“三殿下, 您席间未曾用膳, 空腹饮酒, 恐伤脾胃。”
洛千俞抬眼, 见这高大的身影挡住月光, 连那轮皎洁的圆月都被遮了个严实。他心里不乐意, 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小声道:“皈喜……我折扇落在锦鳞院了,你去替我寻来……”
皈喜点头:“奴才这便去。”临走前, 竟将酒壶一并带走了。
洛千俞望着他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这才侧身俯下, 将桌下藏着的酒坛抱上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