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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厌弃的男妻 第5

 

这偌大的民国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摒弃前朝的那些歪理旧俗,周啸瞧他一个男人就要如此烂在后宅,只觉得可悲。

在国外,汽车都已经满地走,照相馆遍地都是,在他们眼中,照相还是吸魂的事,可笑极了。

想到昨夜被下药,周啸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药劲儿还没过,脑海中满是阮玉清用小臂遮挡泛红眼睛的模样,哼声半天,音色酥麻,连一声连贯的‘大少爷’都叫不出来。

又是一阵燥热,他烦,也怨!

他停顿一秒,扭头不肯看他,又道,“糟践自己也糟践旁人!”

玉清似乎全然不在意这样讽刺的话语,像是听惯了。

消瘦的身板踏出门,身后的下人便递过披肩盖在他的身上,他只说,“瞧瞧爹去吧。”

周啸在回府时其实隔着窗户见了一面,当真是病了,面颊凹陷,寝房内一股腐朽的苔藓潮气,湿冷异常。

他奔着爹回来,却被亲爹囚在府中被迫完婚,心中气都气不过,当下,当真是懒得去瞧一眼。

这府邸中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诡异,荒唐。

玉清喝了药没再等他,而是被系上披肩后先一步踏出了院门。

“少爷,咱们跟去吗?”邓永泉在外头问。

周啸只想离开,在屋里走了几圈后站定在西南角,瞧见那个枣核只觉得生气。

弯腰,捡起来。

让人用手接枣核,简直不把人权放在眼里,迂腐,谁都是爹娘生养,凭什么要给他接枣核。

偏那赵抚还是没骨气的。

枣核上沾了灰,摸着仍旧湿润。

心想,这便是典型例子,他应该时刻提醒自己,决不能像阮玉清这般不懂人与人之间的高低贵贱。

湿润的枣核便落进了周少爷的西装兜里。

作者有话说:

周啸:生而为人,你们这些奴才能不能有点骨气!(能不能要点脸!)

赵抚:我想伺候少奶奶。

周啸:想也得排队,臭不要脸,我们成亲了,你即便是当妾,都得给我排队!我不点头,枣核都得吐我嘴里!

玉清:[化了]他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别人盘核桃盘串儿,周啸盘老婆吐的枣核。

一款嘴硬,晋江更硬的口是心非男。

周啸:根本不是心动,是他下药了,我怎么会喜欢男人?呵呵[奶茶]

玉清:药没这个功效,谢谢[化了]

玉清走在前,周啸跟在身后,后面便是几个下人。

老爷子叫周豫章,周啸是他唯一的儿子,如今,他已经年过五旬,因为病体显得的人没什么精神,像是一个眨着眼的僵尸,木讷的躺在泛着一股死气的楠木床上。

玉清问:“老爷可用药了?”

邓管家回答:“在等您。”

周老爷子得的是不治之症,因为固执不肯瞧西医,郎中把脉也只说命不久矣,肺部呼吸困难,刚醒来时没什么精神。

玉清便接过他手中的药碗,亭亭身体跪在床边,服侍老爷子用药。

“爹,少爷来瞧您了。”玉清后背挺直,轻轻的喂药过去。

老爷子深呼一口气,喉咙中散发出一种很浑浊低哑的声音,“嗯”

他口中的药不能全部咽下去,玉清便用手挡住,抽出玉枕旁的帕子一点点擦干净。

周豫章明显是被伺候惯了,心安理得的舒坦样子。

周啸站在一旁死死的盯着那双手。

白的像朵刚开的茉莉花,昨日大婚时光是拍拍那位陈少校都令那人流连忘返许久的手!

——竟

竟就这样接过他爹这个腐朽身子口中吐出来的汤药,周啸只觉得一阵反胃。

玉清不嫌,反而很温柔的说,“爹,少爷与我已经成婚,您可安心啦?”

老爷子的眼皮微抬,管家便命几个人扶着他起来,说话时力气不多,很疲态,“如此便好”

“他交给你,我放心,玉清啊”

“爹,我在呢,您说。”他俯身贴过去。

周啸瞧着他爹的手几乎都要触碰到玉清的指尖,心中只觉得一阵反胃作呕,甚至愤怒,这把年纪,炕都起不来,竟还敢用自己的名头往府邸里抬人!

这老东西年轻时娶妻抬妾,如今躺成这般竟然还不踏实!

“你身上的味道和往日不同。”他爹说。

玉清跪在床边微微垂头:“回爹的话,今儿换了药,也求了观音,玉清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玉清的脸上。

玉清的脸微微歪过去,白皙的面颊回正,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爹莫要气坏了身子。”

“混账!”周豫章一把掀开他的手,“我准了吗!你好大的本事!咳咳——咳——”

玉清手上的药碗跌在地上,药汁四溅。

说着,他还要扬手再打,玉清没有躲,反而被周啸制止。

在他眼里,这便是老东西无端怒气,从他有记忆起便是这样,喜怒无常是他的惯性,这辈子都改不了。

“让我娶也娶了,打还能轮得到你?”周啸拦住他的手,“养好你的身子,可别白费了你们两个人为了演这场戏的功夫!”他只是看不惯这宅门里头的三六九等,“人人平等,你如今躺在床上等着他伺候,可歇着点力气吧!”

老爷子躺在床上看了看儿子,浑浊的目光逐渐清明许多,叫他的名字,“我儿,长大了。”

可不多时便咳嗽起来。

老爷子服药后精神不佳,没说几句便要睡下。

两人这才退出门,邓管家从身后追来,“少奶奶留步。”

“这是库房钥匙,老爷说过了门便由您保管。”

周啸的脚步一顿,不可置信的回头瞧了一眼。

周家不像阮家是做官出身,这间祖宅虽说前朝皇帝赏的,他们家却是世代经商,那时候叫做当铺,白州所有当铺都在周家名下。

如今叫典当行。

但在前朝覆灭后,人们便使用票据当钱,金银使用很少,周家的生意在周啸刚留洋时便开始走下坡路了。

这次回来,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家中究竟是什么情况。

即便是生意不行,周家的家底因为当铺行当攒的基业仍旧无比庞大。

而周家库房里随便一样东西都能价值千金。

周啸终于明白阮玉清昨日竟然肯委身于自己了!

原来还是为了钱,为了这些俗物!

“哼!”

阮玉清刚接过钥匙,便听见周啸不满的哼声,他只道,“我只是替少爷保管,将来少爷若想重振家业,玉清随时可以双手奉上。”

阮玉清笑盈盈的望着他,日头光照在这身宛若久不见光的皮肤上,白的晃眼。

玉清和他的名字一样,喜欢青色,天青色的长衫。

如今街道上穿西装和洋裙的更多,白州城有大学,穿着蓝色学生装的姑娘不少,在街道上拎着书包。

从周家老宅拐出,就像是进了另一个时代一般,有轨电车从面前流水般响着铃声开过。

福特车中的周啸没想到走的能这样顺利。

玉清穿的不多,只是单薄长衫,长发梳过整齐捋顺的拨到左肩前,垂落到腰际,他不说话时,有些疏离,睫毛那般长,眼下的那颗小痣竟显得人年纪很小的样子。

周啸这才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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