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还是那句话,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类似欢喜,期待之类的神情。
但这话有很合理,尽管严阔曾受到来自夏垚的种种骚扰,但要让他评价夏垚的容貌,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违心地说出一句难看的。
严阔甚至清晰地记得夏垚笑起来如浓密花蕊般的睫毛,软而细,簌簌颤动,还有盛着晶莹剔透花蜜的琥珀色眼眸,皆如刀刻斧凿般留在记忆深处。
严永鹤与严阔对视,反问:“你不想吗?”
那双平静如死水的双目深处仿佛泛起什么令人难以招架的波澜,严阔不合时宜地想起,当年严氏的那场堪称惨烈的暴乱。
那时他们的父母还尚在人世,家族的继承人也尚未确定。
为了争取家主这个位置,他们的父亲修炼时过于急功近利,以至于走火入魔,丧失理智,自闭关中破门而出。
严永鹤是他们三兄弟中最敏锐的那个。
每次大哥准备逗弄他的时候,他总能精准地从严文石的细微表情中预料到他接下来的动作;能在父亲打碎了母亲的胭脂后佯装镇定又怂巴巴地遮掩时,一语道破背后的玄机;能从严阔衣摆的泥点子里看出他又偷偷跑到后山去找石头洞妖聊天。
稚嫩而笃定的声音从久远的记忆中飘出:“你嘴巴里有涩涩的果子香,是石头前辈送你的小青果。”严阔似乎还能看见严永鹤踮着脚凑到自己嘴巴边上嗅闻的模样。
他们不知道石头前辈都是从哪里收集到的果子,明明它根本动不了,也不知果子的品类,只能按照颜色草率地叫“小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