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也不知道。电线杆上不知名的鸟叫得很欢、很有规律,报时器一样的。权当消磨时间。
再到后来,大爷都收摊回家了。茫茫的街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宋临心想,还是回学校去。家里现在被砸得像个垃圾场一样,他想回去帮忙收拾,也不一定能招人待见。相比于爹妈的脸色,他更愿意看宿管大爷的白眼。
宋临刚刚走几步,天忽然像被捅漏了似的,哗啦啦的冰雹就落下来了!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这场倾盆冰雹,平等地落在x市每一个房顶,每一颗树,每一个车前盖上。
“什么鬼天气。”沈昭把车开出地下车库,嘴里咕哝了一声。
下冰雹了也不能耽误自己上山,今天对他来说是个很特殊的日子。
电台在很应景地放《雪天》,沈昭跟着调子轻轻哼着。
雨刷器身负重任,和鸟蛋一样大的冰雹顽强斗争着,在挡风玻璃上左右翻飞,刮一下,眼前清晰一瞬,刮一下,眼前清晰一瞬,再刮一下,就看到一个穿着白棉服、卡其色裤子的青年在屋檐下站着,被冰雹困在那儿。
那青年托着下巴、抱着胳膊,望着檐角滚落的雪渣子发呆,入冬后天气很冷,他穿得不多,脚底下不自觉地左右交替着重心,显然是冻着了。
这书呆子也有今天,沈昭心里有点幸灾乐祸。本要一脚油门踩过去,但想了想还是没放过这个拿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