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俩人来到消防通道。
陆景烛沉着脸问:“你在曹汪池讲座上离场了?”
谢鹊起面色如常的回答:“嗯。”
仿佛无关紧要,身为当事人不疼不痒。
陆景烛蹙了下眉,问他为什么离场。
谢鹊起靠在墙上,口吻平常,“看他不顺眼,还能因为什么。”
谢鹊起和曹汪池又不认识,看曹汪池不顺眼因为什么陆景烛比谁都清楚。
因为他。
陆景烛语气急躁,直接把事情剖开了说,“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那么做。”
对于网上的那些攻击,那些流言蜚语他根本就不在乎,曹汪池怎么样他也不在乎,他们伤不到自己分毫。
但谢鹊起不一样,他不希望谢鹊起因为他而遭遇些不好的事情。
谢鹊起睁眼说瞎话,“不是因为你。”
陆景烛气笑了,“谢鹊起,你当我傻吗?”
谢鹊起佯装意外:“被你发现了。”
他说这话确实是把陆景烛当傻子骗。
看着一脸不疼不痒的谢鹊起,陆景烛上前靠近他,他的球鞋插进谢鹊起的脚间,目光坦诚,轻声道:“谢鹊起,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做一些傻事。”
他像是在哄谢鹊起,哄他以后别再这么做。
别再因为他这么做。
谢鹊起抬起眼看他,四目相对,口吻同样认真,
“陆景烛,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计较这些。”
“这不是计不较的事。”
谢鹊起打断他:“这就是计不计较的事。”
他的桃花眼认真的望着陆景烛。
他们五岁就认识了,一起探索着这个世界慢慢长大,哪怕是绝交也没让彼此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过。
他们之间一起经历过太多,好的、坏的,开心的、不开心的,大起大落,生死与共。
遭遇杀人魔绑架和泥石流灾害他们都一起活下来了,现在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连一根羽毛都不算。
他们现在在楼梯间争论,出发点也不过都是为了彼此。
陆景烛不愿谢鹊起为他冒险,谢鹊起不愿忍受别人对陆景烛的诋毁。
但他们都有着相同的固执,不会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而改变自身的想法与行为。
如果再给谢鹊起一次机会,他依然会从那场讲座上离开。
他从讲座离场是因为陆景烛同样也因为自己的心,他不想待下去。
不想再待在那个对陆景烛,对小烛充满指责、诋毁、猜忌的环境中。
如果处境对掉,坐在台下的人是陆景烛,谢鹊起遭受流言蜚语,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起身。
陆景烛还想反驳着什么,张口却对上了谢鹊起心疼的眼神。
爱是一张巨大的怜悯。
这是谢鹊起第一次直面流言蜚语对陆景烛的暴力,还是在他见过陆景烛耳朵上那些密密麻麻耳洞后不久。
他的心碎了一地。
谢鹊起看着他目光无比认真,对他说,“陆景烛,我讨厌曹汪池并不是有多了解他而讨厌他,而是因为我心疼你,深深的心疼着你。”
平时难以出口的肉麻话,此时从嘴里脱口而出。
陆景烛晃神,他在谢鹊起眼里看到了一场巨大的怜惜,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和谢鹊起在一起被他保护的日子。
但时隔太久,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在谢鹊起面前表达自己脆弱的情绪。
只是慢慢的伸出手和谢鹊起的牵在一起。
陆景烛干燥粗糙的指关节插进谢鹊起修长的指间,俩人谁也没说话,手就互相钩着,有一搭每一搭的轻捏。
不知道牵了多久,陆景烛突然来一句,“可以亲你吗?”
望着陆景烛那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睛,谢鹊起:“亲呗,有什么的。”
陆景烛侧头在谢鹊起脸上来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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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脸侧的湿润,谢鹊起也拧过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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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烛侧头继续往他脸上亲。
谢鹊起没拒绝,你来我往的在他脸上回一口。
俩人就这样在消防通道里你一口,我一口的亲着。
亲着亲着,陆景烛的唇突然往谢鹊起的嘴上去。
谢鹊起伸手挡住:“哪有往嘴上亲的?”
陆景烛动作停住:“也对。”
说着亲吻再次落在了谢鹊起的脸上。
亲完他直起身,“你说情侣之间就能亲嘴,为什么朋友不能。”
谢鹊起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谁知道呢?不知道是谁规定的。”
说着俩人互看着对方的嘴唇咽了下口水。
第61章
谢鹊起夏天的时候因为在马拉松赛事上当志愿者, 照片被发到网上小火了一把,在网上有一定热度。
他从曹汪池讲座上离席的事被s大压得死死,事后没有任何消息流传到网上。
日子一天天过着,九月夏末的气息依旧浓厚。
男生怕热, 一整晚吹空调睡觉头会不舒服, 所以后半夜睡觉时宿舍窗户总是开着半扇。
没有窗户的隔音, 早晨树上的鸟叫声格外灵脆清晰。
暑假过后谢鹊起的生物钟调了回来, 恢复到了每天早晨七点半自然醒。
今天他提前起床了半个小时, 外频公司工作到达了收尾阶段,他今早有两个会议要赶去那边开。
舍友还在睡, 谢鹊起带着困意下床去了洗手间,一切洗漱完毕, 换上了有阵子没穿过的西装。
他仰着脖子对着镜子打领带,一段时间没打, 手有些生了,绕了几个弯来回几次也没打好。
谢鹊起扯下领带拿在手里:……
他盯着领带,领带被他盯, 桃花眼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手里的布条, 试探用冰冷的眼神给它一个教训。
之后再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谢鹊起嘴角勾了一下,出卫生间时正好了和起床来上厕所的路风驰撞见。
路风驰打了个哈欠, 瞧见他开口道:“鹊哥,早。”
“早。”
谢鹊起和他擦肩而过。
路风驰回头看一早上一身正装的他, 心中咂舌,帅成啥了。
谢鹊起拔掉手机充电线, 收拾东西出了门。
去往外聘公司的路上,他坐在此租车里查看手机上的消息。
自从和好后,谢鹊起和陆景烛每天拿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登陆音符软件给对方发消息续火花, 消息每天谁先醒的早谁先发。
初秋的上午还是一阵酷热,外面烈阳高照,谢鹊起从小怕热,好在出租车里打着空调,不至于让他去工作的路上忍受高温。
最近陆景烛每天都有晨练,所以每早都是他的消息先发送过来。
陆景烛:“帅哥起床了吗?”
惊天大帅哥:“起了。”
消息发出那边未读未回,显然是在忙没空看手机。
出租车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离上班时间还有段时间,谢鹊起走进街角的便利店解决早上。
走到主食区,他随便拿了两个饭团和一盒果汁。
接好账后,剥掉饭团的包装准备送入口中,要吃时谢鹊起想起什么,打开手机摄像头拍了段吃播视频给陆景烛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