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选择
随着副市长的身亡，没多久，市委书记被停职调查，而有关这件事的所有相关人员都要传唤调查。
因为是女孩父亲的律师，一来二去，许韫边个女孩熟悉了，女孩对许韫颇为崇拜，有什么事也便会说给许韫。
这天，许韫医院看工头，却发现女孩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
“姐姐，我不想再接受采访了。”
女孩是个大二的学生，身上稚气未去，此时正低着头。许韫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放低声音。
“为什么，你为了你的爸爸一直这么勇敢，大家都很佩服你，当然，如果你累了，那就休息一下。”
事情出来后，女孩一直为了父亲的是奔走，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出没在给打媒体前，受人指点。
听了许韫的话，女孩的头更抬不起来。
“我的父亲不是英雄。”
半响，她嗫嗫嚅嚅道。
“什么？”
“姐姐。”
她突然抱住了她，哭了出来，像是一艘长久漂泊的小船，再也找不到港口。
我的父亲不是像报导中的那样，是敢于为公有利益和恶势力斗争的英雄，我的父亲，是个出卖朋友的小人，可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等到女孩冷静下来，许韫才从她口中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原来，当初揭发的事泄露，不是意外，是有人告了密。工头和那个躲起来的人都是告密者。
对于工头来说，他的手下几十个兄弟跟着他吃饭，经济环境不好，这个工程是他好不容易谈拢的，他不能让这一切落空。他劝了好友不要捅破，可好友不听，不得已他选择告密。但他没有想到好友太过刚直，最后那些人为了封口竟然杀人灭口。
那份愧疚日夜折磨他，他的良心同样日夜折磨他。可他得守这这个秘密，直到他死，他会到地狱里去赎罪。
但他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贪，贪了公款，还要克扣他们的工钱。大家出来拼死拼活就是为了这点钱过日子，大家也是信任他才跟着他，他的劳酬可以少，但是手底下的工友们不能。
没办法，他只能以那件事威胁，却没想到激怒了眼前的人，这才被下了死手。
“还有人知道这件事吗？”许韫问女孩。
女孩摇摇头。
“除了那个打人的人，没人知道，这些都是我在爸爸的日记里看到的。”
许韫长呼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姐姐，他们和我说只要我松口，只是上诉他过失伤人，他们就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媒体大众。”
女孩向她投来无措的没目光，也是向她求助。
许韫却思绪复杂，看到那双眼，她第一次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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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韫神色恹恹，漫不经心已经走到了自家小区楼下。
不远处，一辆黑色奔驰打着双闪，灯光射进许韫的眼里。
“你要怎么做？”
男人的视线穿过一旁的玻璃，落在一边玩耍的小孩身上。
小车的后驾上，许韫和贺玖霖并坐在两头。
“你知道？”
许韫微微吃惊，探究的看过去。
“要知道这件事不难。”他语气淡淡。
许韫没有说话。
“你想放过那个人？”
“不。”
几乎是他话语刚落，许韫就斩钉截铁的给了答案。
男人笑了笑，收回在外的视线。
“那就让他接受他应有的惩罚——”
说着，他转头来看她。
“不过，你不忍心，是吗？”
他那双眼仿若能看透一切，不偏不倚，望进她眼底。
“是因为那个女孩？还是，那个工头？”
他想说什么？许韫瞥过脸，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前面的路灯有些闪烁，沉默了一会，她凛声道。
“犯罪就是犯罪，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或事，放弃对法律的忠实。”
顿了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般。
“你觉得我只能在这两者中选择，可我会找到办法，让罪犯受应有的惩罚。至于工头，他是做错了事，但不至于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曝光在公众的面前。”
这个世界，社会性死亡远比生理性死亡可怕。
贺玖霖的脸上有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马上被笑意取代。
不同以往，他的眉目也舒朗，噙着丝笑看回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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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韫最近频繁进出法院，和贺清栩也算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整个法院都知道两人，见面免不了要拌嘴。
这天许韫从法院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便在回去的路上转角去了家附近的小街逛，正好解决晚餐解决。
那天街巷热闹，不过离着许韫的小区有一段距离，不过真好可以消食。许韫便绕了巷子漫步了几圈，等到回去的时辰，街巷的行人已是寥寥可数了。
道路明亮的让人心安，许韫一边走着，一边低头看手机里的资料，也是这样，骤然间，撞上了前方的一个身影。
“抱歉。”
撞到她的男人在与许韫视线交互的一刻，似乎楞了下，接着马上低下了头。
男人的长得极高，身形壮硕，他此时正一只手捂在另一只的肩膀上，好像忍耐着什么。光线被男人的身躯挡住，许韫看不清，只能借此感觉。
那人往后望了眼，又扭过头来，压低这声音向许韫问询。
“不好意思，请问附近的厕所哪里？”
“啊，那里。”
许韫侧身往后指了个方向。
“谢谢。”
还未等许韫反应，男人就已经擦身走远。
许韫觉得疑惑，却也只是几秒，便抬脚继续往往家走。只是刚走几步她突然的停下，又顺着刚在的方向往回望，那里空荡荡的，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
奇怪，许韫拧眉思索，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人。
不过这么一个小插曲许韫转身忙起来就忘了。
又过了两天，许韫下班累的不行，耷拉着头走进入户的电梯，刚要按楼层，一个黑色的身影挤了进来。
那是个男人，头上带着个帽子，飞快的扫过电梯就低下头去，没等许韫往后走，他自觉的就走到电梯最里面，也不按楼层。
或许是女人的警惕心，许韫的疲累一下打的消散，她偷偷往后睨，下意识觉得男人不对劲，一股子阴沉之气，不像好人。
这么想着，许韫不着痕迹往按键区靠，等到伸手去按楼层的时候，她刻意按了一个不是自己楼层的数字。
见男人还没有动作，她转头询问。
“你不按吗？”
男人抬眼看许韫一眼，上前一步邻着她的数字按了高一个的楼层。
许韫心里的怀疑更深，她看着屏幕上红不断攀升的红色的数字，还有点漫长，过了一会停在了许韫按下的数字上，而后“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许韫假装看手机，往前迈出一步又一下收了回来，她靠着按键的位置，伸手按下一楼，动作流畅的像是突然又有了要紧事。
她靠上电梯一侧，低头看手机，隐约感觉有目光落在她背上，让她不觉绷紧身体，余光不停的往黄色的响铃上徘徊。
男人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