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但理解归理解,我也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可我就是不高兴。”
冬天的夜晚来得快,窗户外头阴沉沉,客厅里暗得只能勉强辨认人影。
许秋送叹道:“还要再复杂些。”
他外公的身体一直不好,反反复复地住院出院,老人家看着精气神挺足,也不知道怎么的小毛病接二连三没断过,他没什么特别的心愿,跟所有注重繁文缛节的顽固人一样,就指望着四世同堂。
“我们家,怎么说呢,亲戚比较多,妈妈有五个兄弟姐妹。在同辈里,我是最年长的,夏临排第三,他有一个表兄,其他都是小的弟弟妹妹。”许秋送忸怩地摸了摸鼻尖,把头埋低,不时抬眸观察唐非的反应,但环境太暗,看不明晰,“前段时间外公住院,躺在病床上给舅舅姨姨下达指令,要给我安排相亲工作,目标是尽早让他抱上曾孙。”
唐非把脸探到许秋送面前,不给他逃避:“所以你去了?相亲。”
“没有!我”许秋送沉吟良久,用一种强势的态度和眼神亲自动手扼杀了自己的逃避,他借着朦胧夜幕捧着唐非的脸,让亲吻发生在月亮出来前,“我告诉他们,我有对象了,不用再为这件事操心。”
浪花相叠,扑到沙滩上带走陆地的忧虑,带回到万物诞生的原始之渊。唐非没有自觉,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动作,坦诚地将人推压在身下,借着沙发背椅的高度,双双藏匿在大海看不见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