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凌霂泽沉默了片刻,问:“难道说,这五年来一直都是你在承担游乐园的开支。”
“一点小钱罢了。”唐乐表现得无关痛痒,就像花五块五在便利店买了一包精装版辣条,尽显富家子弟的低调奢侈而不自知,“不过我约你到这来,并不是纯粹带你看风景的。听上去或许有些荒谬,但这座游乐园的游客逐年递减的原因,是因为一个都市传说。”
座舱正好行至摩天轮的顶点,唐乐的头靠在窗上,他歪着脑袋看向凌霂泽:“坐过这个摩天轮的情侣会分手,告白会失败,暗恋无疾而终。”
凌霂泽:?
唐乐继续说:“我是唯物主义,不信这些东西,我只看数据。所以我安排人做了游客回访,进行了后续的跟踪调查,结果是分手率98,告白失败率99,暗恋成功的只有05。”
凌霂泽是信这些的,不论是数据还是都市传说,他被唐乐一番话说得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最新的婉拒方式吗?凌霂泽嘴上释然,心里却酸酸的:“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关系的。”
唐乐用手指节奏地敲击着膝盖,凌霂泽的表情藏不住心事,见他一副明明想哭,却死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可怜模样,唐乐浅浅叹气,操着单调且水波不惊的语气,无奈道:“你的联想能力和理解能力都让我有些担忧,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只是就目前来讲,也还没到可以接受完全接受的地步。所以我打算给你三个月的试用期,能不能转正,看你绩效。”
凌霂泽一怔,一下没收住,豆大的泪珠顺着眼眶往下蹦,唐乐把目光移开,继续看窗外分不清海面与夜空的黑色画布,不算安慰:“别哭了。”
凌霂泽胡乱擦干眼泪,红着脸口齿不清地问:“所以我现现现现现在是笑笑的那个,就是那个,男、男”
“男朋友,”唐乐心如止水,“非正式的。”
唐乐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凌霂泽真那么牛逼能打破摩天轮单身诅咒,那这地方说不定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后续:因为强迫自己与他人在小环境内(三米以内)共处一室,一落地唐乐就生理反胃呕吐欲强烈,画面和谐。
第23章 爱情的骗子我问你
第一天上班,许夏临从衣柜里随便翻了几件衣服出来往身上一套,然后去阳台上站了会儿,恩,够保暖,那就行了。
帅哥没有穿衣苦恼,他套麻袋出门是脏痞风,裸奔也是有伤风化的活菩萨。
工作室似乎没人知道他和唐非的关系,前台姐姐礼貌地带他去见老板。还在办公室外,许夏临就听见里头欢声笑语,比起上班,更像在聚会。
许夏临觉得不对劲,工作模式的唐非极端独裁堪比法西斯,是大学期间小组作业所有同学都害怕跟他分到一组的人。
一进去,他愣了,办公室里的人也愣了,笑声骤停,欢乐转移,从唐斯那儿转给了许夏临。
“你来干什么?”唐斯问。
“来报道,上班。”许夏临脸上露出笑容,一是远程感谢唐非的千里送哥之恩,二是冷眼笑看围绕在唐斯身边的一众姝丽,冷冰冰地问,“菲菲呢?”
唐斯遣走其他人,才靠着办公椅道:“休假,我来代班。”
“休假?他?”许夏临怎么那么不信呢。
“问你哥去,”唐斯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根,“菲菲在家照顾他,他没喝过酒的样子,宿醉能丢半条命。”
许夏临并没有给不在场的两人留面子,一语破的:“是宿醉加纵欲过度吧?”
唐斯侧开目光:“别问那么多,打工人负责打工就行。”
眼下正值冬季,许夏临觉得自己病了,或者说,他病情加重了。许夏临每次看见唐斯,都更馋他的脖子。
长且细,喉结的位置阴影明显,总让人想在留下一些痕迹
唐斯一见到许夏临,内心就警铃大作,本能警告他远离危险分子。他看许夏临没有从办公室出去的意思,只好拿出老板的架势,指着门口严肃道:“回你工位去。”
许夏临听了,非但没离开,反而朝唐斯走了几步,它将椅子从桌子下拉出来,笑容可掬地坐下:“今天你是老板,你不给我安排工作,那我就只能自己给自己安排事情来做。”
他双手手指微曲着相互交叉合抱,只伸直了食指,手臂放在桌面上,肩膀微耸起。唐斯见状,下意识地向后靠:“你工作自主性是不是太强了点?”
“我以为所有老板都喜欢我这样自觉的员工。”
唐斯不知道许夏临的气势从何而来,说不清道不明,他身边好似有一道无形的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轻易逾越,是很麻烦的类型。
唐斯最怕这类人,规矩多,且性格都不咋地,他避之不及。然而许夏临却总朝唐斯的方向靠近,直接引发直男的恐慌。
“为什么要把我拉黑?”许夏临打开他跟唐斯的聊天框,将红色感叹号展示给唐斯,“觉得我很可怕?我还什么都没对你做。”
“之前是拉黑了没错,”唐斯纠正道,“昨天我已经把你删了。”
勇气的赞歌就是人类的赞歌,人类的伟大是勇气的伟大。可惜唐斯对上的是许夏临,光靠勇气的话可能多少算得上有勇无谋。
许夏临缄默许久,目光一直锁定着他的猎物,弄得唐斯脊梁骨发冷,底气莫名不足地咽了咽喉咙。
“你弟弟有没有跟你讲过,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许夏临笑着问唐斯,那语气,分不清他是想听真话,还是准备自问自答。
唐斯摇头说:“没有,我为什么要跟唐非在家里聊一个男人?是妹妹们不够可爱,还是姐姐们不够诱人?有那时间,不如多跟几个美女贴贴。”
许夏临伏下身,脸靠手臂,歪着脑袋向上盯住唐斯。他像一只猫科动物,在攻击前会弓起背,俯下前半身。
唐斯还有闲心做无端浮想:猫科啊,怪不得合不来,我是忠实的狗派。
“唐斯,我是真的很想,立刻,给你带上属于我的项圈。”许夏临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在违法边缘反复横跳的话,“你不喜欢比你小的?不行。不喜欢男人?不可以,我不允许。我原定的计划是这样,如果你的世界只剩下我,那你的选择也就只有我了,完美且理想的状态,这计划一听就能成功。”
“”唐斯憋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憋出句,“成你妈个头,我警告你,非法拘禁是犯罪,你的想法很危险,最好立刻去警察报道,自动投案还可以从轻处罚。”
唐斯更加笃信唐非交友不慎,他怀着万分沉重的心情问:“我应该没不小心睡了你的姐姐或妹妹吧?”
不然他为啥要这样打击报复,说不过去。
“我没有姐妹。”许夏临说,“只有一个哥哥,但已经被你弟睡了。”
什么意思?菲菲睡了他哥所以他想睡我?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回去劝菲菲跟你哥分手,你也放过我,两全其美。”唐家的兄弟情谊掺了点塑料杂质,无法提纯。
许夏临重新坐直身子,嘴边笑意更深:“如果你有办法说服菲菲跟我哥,我只会对你刮目相看。”
唐斯试探地问:“所以你意思是?”
许夏临笑道:“会对你更加着迷的意思。”
“你妈。”对方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有点烦人,也让唐斯有点怂。虽然怂,但装腔作势不能输,“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要不你就当我死了吧,如果你觉得缺少实感,我可以假装举办一场葬礼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