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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听到下任家主,原本坐着观望的不少邓家宗族都躁动起来。?

李公公被噎了一下,对于邓家此举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这邓家确实太过嚣张,敲打敲打也好。

李公公暗暗想着,轻咳一声:“那就不是本官的事了,你们和两位殿下看着办吧。本官是奉旨来视察进度,现下也差不多该回去禀报了。”

萧元翎看着突然变了态度的邓家,挑了挑眉,虽然不知道邓家因为今日之事又误会了什么,但看来对他们不是坏事。

萧元巳也站起身,表情很冷:“看来邓家有的忙了。那本王也先不奉陪了。”

萧元翎微微笑着,同样跟着李公公告辞。黎以棠和孙盈也起身,又被老者叫住,语气颇有些急切:“黎小姐,那笺墨庄和邓家的合作?”

孙盈笑嘻嘻回道:“再说吧,这合作也不是只有我们说了算,还要权衡一下呢。”

终于出一口恶气,孙盈立刻用当日邓文渊的原话还回去,顿觉畅快。

黎以棠笑:“合作之事不急,还望这次,邓家可以肃清家门。”

老者忙道:“一定,一定。”

两人出了邓家,李公公的马车刚刚离开,接下来邓家该怎样的兵荒马乱或者大换血,都是他们关起门来的事情了。

李公公一走,邓府门前就是黎以棠四人和萧元巳,萧元巳明知沈枝是萧元翎的人,也没继续兜圈子,脸上闪过戾色,冷笑一声。

“九弟好手段。淮州,我自叹不如。”

萧元翎还是那副端方温和的样子,只是眼中讥讽不掩,针锋相对:“不及三哥,棠棠数年想出的配方,三哥十几日就能做出一模一样的。”

萧元巳这次连冷笑也挂不住,看了一眼萧元翎身边的三人,沈枝懒得给他什么表情,孙盈笑容洋溢,好似只是个路过的商人,让人来气。

至于黎以棠,更是那副蠢的要死的表情,看的萧元巳更加烦躁。

此情此景,倒是他孤家寡人一个,成了戏文里人人喊打的坏人。

萧元巳冷着脸,转身拂袖离开。

已经是黄昏,这场闹剧持续了近乎一天,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起来。

沈枝也难得流露出放松神情,声音轻快:“可惜楼月奎没来,这场大戏真是精彩极了。”

听到这话,萧元翎笑着挑了挑眉,意有所指:“你怎么知道他没来?”

正说着,一个邓家家丁装扮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凑过来,是熟悉的声音:“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想我?”

四下无人,家丁撕下面具,露出楼月奎微卷的头发和俊朗的容颜,笑嘻嘻凑到沈枝旁边。

沈枝微微一愣,旋即漾开笑意:“易容术不错。”

“嘶”

孙盈突然出声,众人看过去,黎以棠疑惑:“怎么了?”

孙盈挠挠头:“我方才正想夸,夕阳西下,才子佳人可是楼月奎是男子啊!”

楼月奎抽了抽嘴角:“姐,您就这么不觉得我是个才子?”

黎以棠这么一看,沈枝一身男子打扮,又是清俊非常,男装时又不爱笑,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冰山才子。

楼月奎长相本就雌雄莫辨,又带着异域风情,也确实挺像个美人的。

“嘶”黎以棠成功理解孙盈,两人都面露思索起来。

沈枝没什么生气的感觉,她为了贴合男子身量,穿了增高的靴子,此时和楼月奎几乎能平视,也打量起楼月奎,眼中带着笑意。

萧元翎在一旁慢慢弯起嘴角,笑容扩大,好整以暇的看着几人耍宝,悠悠补充。

“谁说男子就当不了佳人了”

楼月奎一向大大咧咧,此刻也被大家调侃的有些不自在,难得脸红:“走不走?回家了!”

暮色下,河面平静,柳丝飘扬,远处五道身影被夕阳渡上了一层金边,笑闹声被风揉碎,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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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者粗思极恐回去辗转反侧,庆幸自己又挽救了邓家一次[墨镜](此处应配最棒的老羊)

河匪(一)

邓府内, 气氛凝滞。

落针可闻的祠堂里,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很不好看。

甚至没有人敢起身替还被捆在地上的邓韫鸿松绑。

“文渊,你愧对邓家对你的信任。”

老者声音不大, 却透着十足的威严。

邓文渊嗫嚅看向老者, 他已经年过五十, 已经做了十几年的邓家家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欲望越来越大的呢?

他说不清。

只是想要的越来越多, 逐渐在富贵和权利中迷了眼睛。

“三爷。”

邓韫玉起身,恭敬一揖,在邓文渊身边跪下。

邓文渊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这个偏房所生的儿子。比起老大和老三, 他总是安静的没有存在感,一向也不爱参与家中事务。

除了读书, 平日看着清心寡欲,是以这些事情, 邓文渊压根就没想着让邓韫玉参与。

现在这是干什么?

在众人或惊讶或打探的目光中, 邓韫玉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父亲与兄长所做之事, 是我告诉九皇子殿下的。”

“什么?”

地上的邓韫鸿失声质问, 不少人也都变了神色。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争夺家主之位?难道这邓二一直是在扮猪吃虎,等待时机?

邓韫玉没有看身边一脸震怒不解的父亲,没有看任何人, 自顾自重重向老者叩头,向邓文渊叩头。

“孩儿知道, 此举不应该闹得人尽皆知,毁了邓家声誉。孩儿受了邓家二十几年照拂,愧对邓家。”

老者叹了一声, 看着地上三人,又气又怒,说不出话来。

“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孩儿自愿退出邓家族谱,余生去寒山寺,忏悔对父亲、兄长、以及邓家的罪过。父亲兄长犯下诸多罪孽,愧对淮州百姓,也害了不少家庭。含章一直知晓这些事,却不加以劝阻,反而心安理得享受这些带来的生活,心中不安。”

邓韫玉说的很慢,不时停下咳嗽,背却挺直。

老者愣住,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邓韫玉向众人行礼,站起身来,空手走出邓家。

偏门处,已经有一个小和尚在等候。

邓韫玉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去想父亲和兄长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生长在染缸一样的世家,却因为自小多病,读了不少圣贤书。

所以他自年少时,就隐约知晓,他所享受的锦衣玉食,他所食的灵丹妙药,混着酒肉池林的奢靡,混着那些见不得光的觥筹交错。

他所不齿的,试图避而不见的算计与交易,也是他所生长的,避不开的藤蔓。

他看的太清,以至于连掩耳盗铃的糊涂都让他更加痛苦。

邓韫玉还记得,若干年前,他随家中进京,曾经在凤仙花开的季节遇到一个少女。

她好像也生长在泥泞里,但是却是那样从容,百折不挠。

黎家的侄小姐,正忙着对抗明显栽赃陷害她的几个少女,眼神迸发出火光,明亮的惊人。

他跟着推杯换盏的父亲匆匆而过,耳闻两句回头看去,惊鸿一瞥。

他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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