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汗瞬间冒得更多,呼吸越发粗重。
单桠根本见不得他这样。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道屏障被彻底击碎, 柏赫如同被风雨催着的松柏,依旧挺拔,却难掩脆弱本质。
单桠所有脑怒与争辩, 都在跑过去的那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疼,有没有撞到哪儿了?”
手心的药想喂进他嘴里, 却进不去,只有温水顺着干燥苍白的唇滑落, 留下单桠心底尖锐的疼。
“你别跟我犟……”她深吸一口气, 不再理会他今天见到自己时就有的那种莫名其妙情绪, 强硬掰过他肩膀。
“躺下。”她把药丢在桌上。
柏赫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身体的剧痛让他无力抗衡单桠半强迫地, 把他按倒在沙发靠枕上。
复建时过量药物引发的短暂性耳鸣遗留至今,发作时随着生理上的剧痛席卷而来。
“你……”柏赫下意识握住单桠的手腕, 发出一声轻喘。
这时候找谁都没用, 药物过量让他对止痛药几乎产生免疫。
更何况他这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痛苦, 就像他本不该有的夜盲。
窗帘未拉, 乌云遮遮蔽, 室内的壁灯越发亮眼。
“没事, 没关系了都是假的,伤口早就已经好了。”
单桠反手捏了捏他手背,手心急得都是汗:“你松开好不好?我给你捏捏腿。”
她语气轻柔了不少, 是这几年难得对他温情的时刻。
柏赫在眩晕里睁眼看着她,意识仿佛回笼又飘得更远。
“……单桠。”
柏赫不喜欢空调,觉得干燥, 吹久了冷气胃会痛,冷气更像要钻进骨头缝,只喜欢开窗透气却又懒得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