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塑料袋什么也没有。
到底去哪儿了。
嗓子还是凉的,她掩唇咳了声,弯腰很低地趴在地上,手电筒一处一处地扫过瓷砖。
忽然沙发底下银光一闪。
单桠咬牙,用尽了手去够,拉伤的脖子还没来得及贴膏药,酸得发胀。
不上不下吊着的一口气终于通了。
搓了搓灰,黑钻静静躺在她掌心。
单桠看了半晌。
苦笑着站起身,去二楼的复健房找消毒水。
六年前,她在一堆名贵礼品里一眼就看到了这个。
只是问了句,柏赫就把原钻给了她。
本以为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
那时候单桠只是觉得它跟柏赫的眼睛颜色很像,却比他要容易看得透彻。
那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后来她才意识到这颗原石值钱两个字的概念,多具收藏价值,自己把它切割成三个耳骨钉又有多暴殄天物。
可晚了,跟那人眸色极其相似的黑钻已经被她割了,戴在了耳朵上。
单桠轻手轻脚地去复健室把耳钉消了毒,重新戴上,下意识伸手去摸,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心安。
路过柏赫房门的时候步子不自觉地放慢,没打探的心思,却听见了极其轻微的呻吟。
单桠脚步一顿。
柏赫的门后来没了关严实的习惯,怕晚上出什么事来不及。
总不会有人不敲门进屋。
她该去叫醒许伯和护工,他们经过特殊的培训,处理这种问题显然要比她专业。
可单桠的脚就这样钉在原地。
她也不差。
之前不都是她么。
哪里轮得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