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4)
变化,只有捏着花的手紧了紧,「澳洲。」
「澳洲?」谢桓有些惊讶。
不是说澳洲不好,不过大部分的商业人士还是希望自己小孩留美留英,何况谢青晟的学测成绩接近满分,绝对有实力去好学校,为何要选择澳洲呢?
谢青晟给了谢桓一个满头雾水的回答。
「除了澳洲,去哪里都一样。」
「这样我们以后就难聚了。」周佑行叹道,他决定到英国留学,听说周雨桐要去瑞士,杨茜和朱承祥则留在台湾。
「不会啦,反正你们寒暑假也会回来嘛。」朱承祥贼笑,「毕竟有人还有女朋友啊。」
周佑行连忙封住他的嘴,杨茜的父母还在旁边,他可不想八字还没一撇就出身未捷身先死。
随后,在杨茜的强力要求下,他们几天后约了一场聚会,作为各奔东西前的最后一次见面。
谢桓和谢孟庭还要跟同学吃饭,两人向谢青晟告别后就搭着车走了,周佑行他们也分别坐上家长的车回家。
谢青晟独自一人抱着花束走到校门口,那里空荡荡的,只依稀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等了多久。
谢青晟停在离他几公尺以外的地方,没有进一步向前,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阳光在他的身上镀上浅浅的光晕。
感应到有人接近,那人看了过来,嘴角上扬。
「有花了。」他笑着,语带遗憾,「谁送的?」
有声音在鼓譟,像小蛇一样缓慢吞噬着一切,直到心口被完全的佔据。
「你来了。」谢青晟说。
「嗯。」墨浩初这几天又感冒了,声音还有些鼻音,听上去懒懒的,「你出来的比我想的晚。」
他主动走近,拿出一小束火红艷丽的花,「毕业快乐。」
谢青晟一语不发的接过花,上面夹着一张小卡片,字跡是没变的潦草,写着:to青晟,毕业快乐。
听说毕业是个感伤的季节,平常在路上遇到的一花一草彷彿都象徵着离别。
「你什么时候走。」谢青晟低眼,那些浓墨重彩的情绪被藏进了睫毛下。
「这个嘛……还不确定。」墨浩初避重就轻回道。
风信子的顏色延伸到了天际,谢青晟看不见墨浩初的表情。
「走吧。」墨浩初说,跟以往一样笑的温柔,「回家了。」
有哪里不对劲,但墨浩初整天都表现的很正常,正常的让人无法怀疑。
可惜,人的第六感在面对坏事时总是十分灵验。
一切都在验证谢青晟的猜测,隔天,他起床后,发现房屋空无一人。
那人将自己的生活气息抹的一乾二净,半点不留。
谢青晟曾强势地试图在墨浩初人生的每个画面留下什么,可对方总是笑笑地,把他当作一个只是还未成熟、无理取闹的孩子。这种包容让谢青晟產生某种错觉,好像墨浩初有一瞬间确实交付了真心。
正因如此,当墨浩初某天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时,谢青晟突然意识到,自己之于对方,或许真的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