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类怪谈:4o16 第292节
在它的怀里,还有几个用布条包起来的鼓鼓囊囊的球状物体。
正是去给四个灯泡充能的双头伪人艺术生。
随着距离的拉近,毛飞扬渐渐听到这伪人艺术生的两个脑袋正在那边争吵,似乎在嚷嚷着什么“效率”啊、什么“笨拙”啊之类的话语。
远远看去,像个迷你版的双头食人魔。
一身两头的伪人艺术生,直到快来到牧大贤身边之前才停止争吵,但两个头似乎谁也不服谁,各自别向了对立的方向。
“搞定了。”伪人艺术生将整个包裹递给了牧大贤。
牧大贤看着布袋,平静道:“放地上,摊开来我看看。”
伪人艺术生有些不愿意,但被摁住了命根子,不得不低头,便照着牧大贤的话做了。
毛飞扬这才发现,原来那布条竟然是那伪人艺术生的校服。
而当它们打开来的时候,内里所包裹着的四个灯泡便齐齐展现在了牧大贤和毛飞扬的面前。
“没发光……?”毛飞扬小声道,却被牧大贤直接抬手打断。
“可以,干得不错。”牧大贤点了点头,露出赞赏之色。
“说话算话,该放我们走了吧?”伪人艺术生的其中一个脑袋说道,它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堆零件,眼底蕴藏着强烈的渴望。
“可以。”牧大贤让开了一些,然后歪过头朝着那堆零件努了努嘴,“拿了之后赶紧滚。”
那伪人艺术生如蒙大赦,赶紧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但就在它刚弯腰去抱那堆零件的时候,牧大贤却抽出了画板,直接将其当作一柄巨剑,狠狠地将那伪人砍翻在地。
「咚!啪——」
那伪人的身躯本就是被牧大贤拼装起来的,如今遭受重击,便当场四分五裂了开来。
“你!!牧大贤!你……?!”滚落在一旁的头颅又惊又怒,“你不守信用!你……”
「嘭——」
画板犹如重锤,重重地劈碎了它的头颅。
眼见牧大贤如冷漠的魔神一般拎着画板缓缓靠近自己,另一颗伪人艺术生的头颅脸上也满是恐惧之色:“牧大贤!你……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一开始也是它想偷袭你的呀,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不要、不要、不要……”
“你……你总得给我一个杀我的理由吧?!不然我不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的!”
“理……由?”缓缓举起了画板的牧大贤,忽然停顿了一下。
那伪人艺术生面露狂喜之色,以为牧大贤心软了,赶紧道:“是啊是啊,理由,理由啊!凡事总得有个理由吧?我可从来没有怼过你啊,我可是全都顺着你的啊……”
“也对……”牧大贤若有所思,“那我问你,1+1等于几?”
那伪人艺术生一愣,试探性地回答道:“……2?”
“这都知道,你知道得太多了,留你不得!”
牧大贤重重砸下画板,无情地带走了它的性命。
看得边上的毛飞扬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刚才的牧大贤让他感到十分陌生,前一刻还在跟他讲伪人艺术生和他们艺术生只是信仰不同,下一刻就直接食言,一点都不留手地干掉了它们。
看着呆滞在了原地的毛飞扬,牧大贤甩干了画板上残留的混合着白色粉末的番茄酱,并用伪人艺术生的校服擦干净了画板,然后用手肘碰了碰他。
“怎么啦,傻了?”
毛飞扬像个受惊的猫咪,直接被弹射开了三米远,又惊又慌地看着牧大贤,生怕也被牧大贤来这么一下。
“还敢跳开?过来!”牧大贤眉头一拧,像训二哈一样喝道。
毛飞扬瞬间蔫巴了,赶紧耷拉着个脑袋过去了:“来了……”
“你慌什么?”
“我有点怕……”
“你怕个锤子?”
“我不怕锤子,我怕板子……”
第228章 我牧大贤素以节俭著称
“你!”牧大贤扬了扬画板,毛飞扬蹭一下抱头缩了下来,反应极快,把牧大贤给整不会了。
“……”牧大贤把他搀了起来,“你他妈是真的狗贱。”
毛飞扬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微笑:“您看人真准。”
牧大贤:“……”
“捡东西吧。”牧大贤丢下一句话,把四个灯泡放到了布袋里,然后开始捡两个伪人艺术生四散在地上的余下“零件”。
毛飞扬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等到他把所有的零件全部收集起来,就见牧大贤又开始玩起了拼装。
不多时,一个有着人形轮廓的伪人组合体就这么摆在了毛飞扬的面前。
“这是?”毛飞扬看得有些心惊,牧大贤……似乎是在用伪人艺术生的残肢又重新拼装出来了一个没有脑袋的人形雕塑?
“看不懂是吧?”牧大贤似笑非笑道。
毛飞扬点了点头。
他又开始不理解牧大贤的行为了,但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的牧大贤带着他逃过了诡笑天使的追猎,整个过程里他虽然不解但是却感觉安全感十足。
可现在不同。
现在的牧大贤,只让他感觉到诡异……
毛飞扬脑袋没有动,眼珠子却下意识地左右横扫,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在之前的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牧大贤就被掉包了?
现在的牧大贤……根本不是牧大贤?!
他试图去「感知」牧大贤的气息,这不感还好,一感知还真就差点把他吓晕过去。
此时的牧大贤,仿佛笼罩在了一股冲天的「恶意」之中,这种恶意从未感受到过,不,他曾感受到过——就在守夜人敲响毁灭日的钟声之前,当那个女性伪人艺术老师和牧大贤在教室里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就曾感受到过!
牧大贤似乎有所察觉,回过头来看了毛飞扬一眼,然后开口道:“你在……感知?”
“我没有!我真没有!!”毛飞扬被吓得魂飞天外,只觉得天灵盖里的寒气像决堤似的库吃库吃地往外冲,整个人遍体生寒。
牧大贤起身向他走来,平静道:“有悟性是好事,但这种时候感知会把你吓死的。”
他指了指被他拼出来的那个没有人头的类人形单位,道:“它们还没有彻底死去,现在怨念重得一比,释放出来的恶意可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毛飞扬原本还在恐惧牧大贤,但听到这句话,却忽然发现走到了自己面前的牧大贤果然身上一点邪恶的气息都没有,而他此前所感知到所有恶意,竟然都来自于那个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机的拼装物!
“这是怎么回事?”毛飞扬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收起了对牧大贤的恐惧,转而不解地问道。
“只是碾碎头颅,还不会让它们彻底‘死’去。”牧大贤解释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生死理论’吗?”
“这两个家伙早已经死去了,它们是绝对无法转化回艺术生的伪人艺术生,在伪人单位里也具有较高的位格,在某种程度上,你还可以可以将它们理解为是超级夜行种。”
“如果不是我,换成其他的艺术生的话,早就被它们杀个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所以……它们其实是具备夜行种的特性的,也就是说,只要还剩下一丁点‘本源’在,它们就可以完好无损地复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