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人说,他乃天煞孤星之相,幼时与平德帝第一次见面,便被其父皇定论为“不详”之子。有人说,他的那双眼睛,黑得瘆人,若是与其对视久了,便会招致杀身之祸。此后几年,他在宫中总是形单影只,十岁时,他的母妃过世。有知情者称,樊帝的母妃同样不喜他,以至于在生下他后,终日郁郁寡欢,身为曾经荣宠后宫的贵妃,渐渐越发深居简出,直至死去,母子二人也未能亲昵片刻。]
[父不喜,母不爱,樊帝六亲缘浅,是一个孤独的王者。]
但他现如今只是一个孩子……白毓臻垂下的指尖微颤,听着耳边机械的倒计时声,看着庄贵妃渐渐灰败没了声息的面容,她的床沿上,坐着她曾经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生下来的孩子。
小孩的脸上,是罕见的茫然与怔愣。
“不该是这样……”柔纱幔帐被一股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带起,一层又一层缓缓落下,复又将庄贵妃母子二人彻底笼入与外界隔离的空间中。
“……是——你。”女人涣散的眼睫微微一抖,这种温暖、柔柔的玄妙感觉,在短暂的一生中,冥冥之中,她曾感受过。
壤驷玉山看着母妃的异样,猛地回头,正对上了白毓臻温柔微弯的漂亮眉眼,白光从他伸出的手不断发出,飘逸的青丝扬起,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浅浅的光晕——似九天而下的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