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怎么了?不舒服?”傅闻修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人,捋了一把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池安乌溜溜的眼珠子看了他一会儿,又往下瞥了眼他没系的睡衣扣子,伸手将被子拽起来往头上一蒙,然后埋了上去。
“?”傅闻修刚想问他要做什么,就浑身一凛,冷不防的轻哼了一声,“安安?”他伸手想推开池安的脑袋,结果池安灵活的一动,移到另一边去了,移开的时候发出了“啵唧”的响亮亲吻水声。
他像个未被满足口欲期的孩童,埋在哥哥怀里,觉得不够,又有些恶劣的伸出手,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腿面又被戳了一下,傅闻修不想忍了,伸手掀开蒙住池安的被子,却发现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但那呼吸都没平稳,一看就是假的,傅闻修无奈的捏捏他的嘴,又捏了一下,池安就是不睁眼。他没法,看了眼时间也到了该起床的时候,便起身下床穿上了衣服。
傅闻修背对着床穿衣,池安就偷偷眯着半睁的眼睛看他,看他一件件的穿齐,转身之前又很快闭上了眼。
他就这样装睡到傅闻修换了鞋离开卧室,结果装着装着真的困了,又埋在枕头里睡了个回笼觉。
最后还是被腹中的饥饿感给叫醒的,起床的时候,即便在充斥着暖气的房间里还有点儿冷,他飞快的去摸放在床尾的睡衣和裤子,穿上以后才慢吞吞的晃出客厅。
客厅没人,池安洗漱完回来又晃到厨房,锅上开最小火温着一碗蛋炒饭,料给的够足,但傅闻修不在,估计是出去买东西了。
他关了火,捧着碗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吃起来,一边开着手机看情景喜剧。
吃的差不多了,他也懒得收拾,继续懒洋洋的待在沙发上,这个位置可以晒到阳光,冬天的阳光暖和又不灼热,晒得他很舒服。
门口传来门板被敲响的声音:“小安哥哥,你在家吗!我来找你玩!”
是沈梦,池安反应过来,穿着棉拖鞋去开门,院子里和台阶上的雪都被傅闻修清的很干净了,他现在在家里走动完全不必要去换那笨重的防滑靴。
“梦梦,进来吧,怎么这几天都没来玩啊?”池安侧身让她进门,小姑娘裹得严严实实,他顺手给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下雪太冷了,我姨奶让我在家写作业,今天她们不在家我才来的。”
沈梦献宝似的双手递过去一个大红色的礼盒:“这个给你,我妈从城里买的肉松小贝,好好吃!留了三个给你!”
“谢谢,一会儿我们一起吃吧。”池安接过盒子,上面的包装是他认识的一个连锁糕点店,之前天不冷的时候他自己去产检,回来偶尔也会买一点。
沈梦就点点头,吸了吸鼻子,高兴的和他一起进了客厅。
池安从柜子里拿了包奶茶粉,他家里这种小孩爱吃的东西挺多的,主要都是给她准备的:“喝奶茶吗?”
“喝!”沈梦欢呼。
池安拿着冲好的杯子放在她面前,也在沙发上坐下了。沈梦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水有点烫,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她是个闲不住的话匣子,几天没见了,抱着池安的胳膊跟他说自己新养了一只小狗,说自己的作业写了多少多少,池安一边听一边拿了块小贝咬了一口,咸甜的,很鲜。
正吃着,院门再次被推开,傅闻修提着一包排骨和一条被简单处理过的活鱼进来,看样子是去菜市场了。
屋内的说笑声停了下来。
傅闻修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池安身边坐了个小女孩,两人并排坐着吃东西,脚步微顿,随即神色温和的对沈梦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将排骨塞进冰箱里,拎着鱼出去了。
沈梦半边脸被肉松小贝塞的鼓鼓囊囊的,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的看着傅闻修的动作,直到他离开了客厅,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怎么了?”池安觉得她这个表情很可爱。
沈梦回过神,神神秘秘的凑近池安,用手捂着嘴,小声的说:“哥哥,那个,好看的叔叔?还是哥哥?就是你房间里照片上的那个人吧?”
“照片?”池安一愣,然后想起了那张拍立得。
“嗯嗯。”沈梦咽下嘴里的食物,带着孩子气的兴奋和确认:“就是我上次看到的那张照片,床头上的,你跟我说过,那是你哥哥。”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门外,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我就说吧,他过年了肯定会回来看你的,你看,现在还没过年他就回来了,你高兴吧?”
池安弯起唇角,压低了声音回答:“嗯,好高兴。”
“在聊什么?”傅闻修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手。
池安还没开口,沈梦就有些拘谨的坐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叔叔好。”
“你好。”傅闻修走到池安身边坐下,很自然的伸手,用手背碰了碰他手里的杯子:“凉的还是热的?”
“当然是热的。”池安把杯子递到他嘴边:“你试试。”
傅闻修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这个甜度他有些不太适应,但还是点了点头:“还行。”他看向沈梦:“中午在这吃吧?”
沈梦下意识去看池安,眨巴眨巴眼睛。
“嗯,王姨她们不是不在家吗,来这吃。”池安点头。
沈梦这才雀跃的应下:“谢谢小安哥哥,谢谢叔叔。”
中午吃完饭,下午在这玩了一小会,沈梦迷迷瞪瞪的开始犯困,池安本来想送她回家,但傅闻修没让他出门,自己送她回去了。
回来的时候池安已经回到了房间,傅闻修推门进去,就看池安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玻璃大碗,里面满满的是自己中午才炒完的腰果和花生米,正在看电视。
“哥,过来一起看啊。”池安见他进门,笑嘻嘻的冲他招手。
傅闻修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吃多少了?把水喝了。”
“没多少。”池安接过杯子很乖的喝了一大半,又试图把他往床上拉。
傅闻修就顺势坐下,他没跟着池安一起看电视,反而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房间,像在观察,又像在寻找什么。
池安余光看到了他刻意的动作,暂停了剧,咬着花生米含糊的问:“哥,你找什么呢?”
“突然想到上午那个小孩的话。”傅闻修收回视线,落在池安好奇的脸上:“她说,房间里有一张你和我的照片,在床头,可我没看见。”
池安躲闪着他的目光,眼神飘忽:“嗯,是有一张,毕业的时候拍的。”
“在哪儿?”傅闻修问。
“你突然要它干嘛呀?”池安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他曾经将那张拍立得放在掌心,咬着被子,盯着上面傅闻修的脸,做过很多事情,但现在正主就在面前,他有点不好意思。
傅闻修像是能看穿他的内心想法,微微靠近了些,“想看看,可以吗?想看看我不在的时候,安安都是怎么想哥哥的。”
这话让池安觉得一股酥麻感从脊骨直冲脑门,他招架不住,别开眼神,往床头一靠,嘟囔:“在衣柜里,应该在最里面吧,靠左边,你自己找。”
傅闻修得了准许,立刻起身走到墙角的衣柜旁,拉开抽屉俯下身,池安心不在焉的盯着屏幕,时不时看看他的动作,心跳被莫名加快。
很快,傅闻修便拿着东西直起身,不过他手里不止那张拍立得,还有另一样东西,是那部来的时候就扔进去,都快被池安遗忘了的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