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哪怕是疯子,他也要是唯一的疯子。
他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偏执、暴躁、易怒,疑神疑鬼盯着来往的路人,盯着班里的同学,试图从他们脸上分辨出不属于他们的神色,试图分清他们到底是人还是替代品,试图随时抽出袖子里的匕首,扎在他们跳动的心脏上……
可是疯子也会被折磨到丧失一切精力,他是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物品,他被封死感官,被层层枷锁的绷带累成木乃伊,因为他的疯狂,他还是接班人。
唯一的接班人。
只是他好像并不是很想要变成那个父母的骄傲了,他只有无尽压抑的恶念想要宣泄,他只想抹除那些本不该存在的寄生虫,他只想利用其他的东西转移注意力,他想逃,想离开,想要拨开层层枷锁获得自由。
童年时期,他被医院的高墙束缚,长大后,被早已封闭的情感躯壳束缚。
他跑不了,从他出生在顶尖皮偶世家的那一刻,他的未来注定坎坷,从他幼时体弱多病,就注定要被取代。
他要背着那些可笑的职责,背着他曾经艳羡的“黎烟侨”的一切前行、奔跑,跌倒后爬起来,继续前行、奔跑、跌倒……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没有尽头。
他最后所有的疯狂、杀欲、恶念、压抑统统汇聚成了一句轻描淡写的——
“我想杀死所有搞不清自己真正位置的精人。”
“不。”他勾唇,“是牲畜。”
“啪啪啪——”面试官赞赏般稀稀落落鼓掌。